齊姑姑得了大紅包,心裏更是樂開了花兒,當即便笑道,“王妃這一身衣裳真是喜慶極了,新婦敬茶甚是得體。”
“既如此,請姑姑帶路吧。”
“王妃娘娘請!”
前世她對這裏也不算熟悉,這裏屬於齊王的地盤,而前世,她嫁給高明遠,隻能住在隔壁的偏院內。
雖是兄弟兩,可因為高寒徹被封為藩王,他所住的地方和二房是徹底分開的,畢竟身份有別。
平時沒什麽事,兩家人也不會怎麽走動,隻是逢年過節,她作為二房主母,會早早備上節日禮品送來王爺院子。
孝敬大哥。
而如今,渣夫背叛,她揀選了前世大哥為夫,這一世,她定要在這齊王府立足,讓渣男賤女付出慘痛代價。
齊姑姑見快到王府正廳了,突然小聲嘀咕,“王妃娘娘,待會的火盆您注意走旁一點。”
火盆?
花輕蟬眉宇緊促,“齊姑姑,這是何意?”
王府正廳外,戒備森嚴。
當她隨齊嬤嬤來到正廳之時,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待在此的高明遠和花小芷,花小芷身穿紅色正裝,正得意洋洋站在那看著她。
花輕蟬,你什麽都不如我,還想和我鬥,今日我要你下不來台!
兩人眼神相交帶著較量的味道,而花輕蟬卻沒怎麽搭理花小芷,隨著一聲齊王妃到,眾人的目光紛紛朝她看來。
有一閃而過的驚豔,也有鄙夷之色。
花輕蟬一襲紅色正裝,端莊不**份,哪怕隻是一個人前來王府正廳敬茶,她也絲毫無懼。
“輕蟬,你怎麽才來,還不趕緊跨火盆?”
跨火盆?
她記得前世沒有這個規矩,這是後來加的?
這一世的事情和前世完全不同,也讓她更為小心行事。
“新婦跨火盆,從此紅紅火火。”
有老奴在一旁吆喝,花小芷也見狀趕緊上前,“姐姐你怎麽了,這可是王府規矩,跨過火盆,日後就遠離不祥了。”
花小芷這話意有所指,是在諷刺她是不祥之人?
可笑!
“既如此,那本妃便跨吧。”
花輕蟬不急不躁,而後按照齊姑姑說的從火盆邊緣跨過,齊姑姑忙在一旁附和,“火盆一跨,驅邪避兇!”
花輕蟬很輕易便過了,她拂袖轉身看向花小芷,而此時,高明遠也在冷冷盯著她,見她穿著如此華麗,他心中更是不滿。
不過走個過場罷了,她還真把自己當齊王妃看了。
她也不看看她那卑微商女身份可配得上?
真是不自量力!
“妹妹,該你了。”
“我?”
花小芷看著那熊熊大火越燒越旺,當即便有些害怕了,怎麽迴事,為何這大火沒有突然燃起來燒傷花輕蟬?
“明遠哥哥,按照規矩我也該去跨的,可我從小就怕火,你知道的。”
“沒錯,小芷從小就怕火,她就免了。”
“這麽說來,王府的規矩隻是為我一人而設立?”
花輕蟬的話是故意說給屋子裏的長輩聽的,很快,蘇嬤嬤走了出來。
“二夫人,您趕緊的,夫人和老爺還等著你們敬茶,別誤了吉時。”
“明遠哥哥,你就讓我去吧,大不了被燒傷,不礙事。”
“不行,你不能去!”
高明遠像護犢子一般把花小芷護在身後,冷冷瞥了一眼花輕蟬,“輕蟬,你別太過分了,小芷她怕火,本公子做主,跨火盆的規矩她免了!”
“免了?”
“沒錯,你既然跨了,那也代表小芷,反正你們是親姐妹,誰跨不是一樣?”
聽聽渣男語錄說的是什麽?
她跨就是應該的,她不怕火,不怕被燒傷?
這是什麽強盜邏輯?
前世,高明遠從來不會這麽對待她,而他應該也知曉,自己纔是最怕火的人,小時候她親眼目睹了廂房被燒,母親身邊的侍女被燒成黑炭,那是她此生夢魘……
這男人翻臉比翻書都要快,直到現在她也想不明白,為何高明遠會後悔娶她,他和花小芷,究竟什麽時候勾搭上的?
還是說,他也重生了?
知曉自己怕火,還硬逼著自己跨?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公子,昨晚的事,我還沒有消氣!”
說完,高明遠則緊緊抓住了花小芷的手進入了正廳,“小芷別理她,我們進去給爹孃敬茶。”
“可是姐姐她……”
花小芷茶言茶語,“姐姐,您怎麽一個人啊,王爺呢,他不陪你一起來敬茶嗎?”
花小芷哪壺不開提哪壺,見花輕蟬沒吭聲,她心情更是不錯。
“姐姐對不起,是小芷亂說話了,你別生我的氣。”
“小芷,和她廢話那麽多作甚,你看看她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別說大哥不喜歡,我是男人,我也不喜歡。”
這番話十足傷人,丟下這話,高明遠則拉住花小芷的手朝裏麵進,臨走之時,他還冷冷撇了花輕蟬一眼。
“別怪我沒有幫你,昨晚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很生氣。”
丟下這話,高明遠便帶著花小芷大步進入了屋子,而花輕蟬隻當沒聽見,隻是神色複雜看著這對狗男女。
究竟是什麽時候勾搭上的呢?
“娘娘,您別難過了,二公子他就是心直口快。”
齊姑姑想為高明遠說話,而花輕蟬卻沒搭理她,火盆風波過後,花輕蟬一人前來敬茶了。
她作為大嫂,理應先敬茶。
而她前世的婆母和公公,此時正麵容陰沉看著她。
前世,她是高明遠的夫人,公婆對她也是這副嘴臉,究根到底,還不是因為她的商戶女身份。
公婆瞧不起她的身份,直到她死,也沒有真正接受過她。
她也無所謂,總覺得有夫君一生的愛就足夠了,旁的,她也不奢求什麽,可直到重來一世她才知曉,前世自己被渣夫騙的有多淒慘。
從始至終,渣夫對她隻是利用而已。
“兒媳花輕蟬請爹孃喝茶。”
高父是國公大人,到底在朝中當差,見兒媳婦一個人來敬茶,心中也多了一絲同情之心。
“輕蟬請起。”
說著,讓人給花輕蟬遞了一個紅包。
“多謝爹爹。”
敬完了公公,接下來該是姨娘了,也就是她前世的婆母。
“請姨娘喝茶。”
蘇姨娘是高明遠的親生母親,雖然隻是二房,可她早就想做大房的主,大房空置多年她也沒能上位,究其原因也是因為有高寒徹在。
高寒徹不許二房霸占他母親地位,可她知曉,二房一直野心勃勃。
“乖。”
蘇姨娘淡淡遞給了她一個小紅包,那紅包小的可憐,足以見二房對她的藐視和不尊重,花輕蟬也不在意,敬茶完畢後,她忙起身站在一旁。
接下來按照規矩,該高明遠夫妻敬茶。
“爹爹,娘親,請喝茶。”
花小芷這句爹孃叫的二老很是滿意,紛紛讓他們起來。
“日後,你們要相互扶持,共同為這個家做貢獻了。”
這是蘇姨娘對花小芷的期待,花小芷嬌羞了臉,“妾身謹記母親教誨。”
“快起來。”
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來蘇姨娘對花小芷這個兒媳婦很是喜歡,相反,她對大房媳婦就沒那麽歡喜。
甚至於給的紅包都不一樣,連裝樣子她都不願裝。
可花輕蟬不在意這些,畢竟,二房的好日子從她嫁進來開始就要結束了。
她不計較這些不起眼的小事。
按照規矩,接下來該新婚夫妻給花輕蟬這個大嫂敬茶了,花輕蟬剛被請到位置坐下,花小芷卻突然**了起來,“哎呀,夫君,我忽感頭昏腦脹腳步虛浮,是不是昨晚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