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花輕蟬蹙眉,他痛關她何事?
見花輕蟬不吭聲,高明遠忍著疼痛走到了她的麵前,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她滿臉似乎很委屈的樣子,他又壓低了火氣,也罷,他還要讓她去給自己結外麵那些外賬,也不能對她太兇了,否則,這女人受委屈了,可是會做傻事的。
“你知曉我被大哥責罰了?”
花輕蟬:“……”
見她不吭聲,高明遠以為她是心疼自己,畢竟前世他一受傷她就緊張的不行,熬藥求菩薩,為他遍尋天下名醫,這些事情花輕蟬都會做的,如今知曉他被大哥責罰了,定是心痛極了。
“別難過,我是武將,這點小傷不礙事,你也別因此怪罪大哥,我不怪他,這次,是我做的不對,他責罰我,也是想給我一個機會罷了。”
花輕蟬要被氣笑了,他這是誤會自己心疼他?
怎麽可能!
“小叔說夠了?”
什麽,小叔?
他叫自己小叔作甚?
高明遠警惕瞧了瞧四周,還以為大哥來了,可他四處瞧了,大哥沒來,“好了輕蟬,別疑神疑鬼的了,大哥沒來,我很累了,你就把藥給我端去房內即可,切記,不要讓小芷看到,否則,她會吃你的醋。”
丟下這話,高明遠便準備轉身離開,他本來想過就是這裏喝藥的,可想了想,他還是想小小懲罰她一下,誰讓她這麽晚了才給他熬好藥,以前,她可不會如此拖遝,他一受傷還沒躺下呢,這藥和大夫就準備好了。
這次,實屬太拖遝。
是該小懲大誡!
“公子,我們來都來了,不如就喝了吧?”
“不急,要讓她親自送迴我屋內,免得日後還如此拖延,若是在戰場上,她這樣的行為那就是在謀財害命!”
胡八:“……”
這也太嚴重了吧?
高明遠見花輕蟬依舊站在那不動,也就心安理得等著她給自己送來了,等他離開後,春花實在是忍不住了……
“小姐,這二公子是不是有病啊,誰說我們這藥是給他熬的?”
這分明就是治療王爺咳嗽的良藥,怎麽就成了給高明遠熬的了,他如此對待小姐,把小姐當猴子耍弄,他也配?
花輕蟬知曉高明遠為何如此自信,畢竟他們都有前世重生的記憶,前世,高明遠隻要一受傷,她的藥和大夫就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他身旁,所以,這讓他養成了依賴,認為這一世,自己還是會這般在意他。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這一世,她花輕蟬絕對不會再為高明遠做任何事,前世他騙了自己一輩子,這一世還想享受齊人之福?
做夢!
“不必搭理,先迴新房。”
果然,當花輕蟬帶著藥迴到院子的時候,她就聽到了新房內傳來了齊王高寒徹一陣陣難耐的咳嗽之聲,這聲音聽的她揪心。
“小姐,王爺迴來了,可他咳的好厲害啊。”
“去喊門。”
春紅正欲去喊門,屋子內的門卻是立刻開啟了,阿甜笑眯眯的出現在她們的視線內。
“王妃娘娘,您迴來了。”
“阿甜,王爺可在?”
她故意這麽問的,目的是想得知王爺是否還是會選擇離開,若他選擇離開,那也要先把藥吃了再走。
作為高寒徹的王妃,她現在不強求他留下,哪怕他不和自己圓房都沒關係,隻要王爺護著她,這就足夠了。
她在齊王府,就能生存立足。
“在呢,王爺在等您,進去吧。”
什麽,王爺在等她?
這一聲等她讓花輕蟬心中莫名一喜,忙親自端著藥碗走了進去,室內,高寒徹正坐在桌旁,燭火之下,他的臉更顯蠟黃消瘦,這是常年沒怎麽吃飯造成的,這一刻,她心中湧起了一陣心疼之意。
“妾身拜見王爺。”
高寒徹見她才迴來,自然也知曉她去做什麽了,他今日教訓了二弟,想必她心疼了,他聽說花輕蟬下午去了藥房,這是去給二弟熬藥了?
“不必多禮,坐吧。”
高寒徹甚至於連頭都沒抬一次,花輕蟬不解他究竟在看什麽,看的如此出神,她忙用眼神示意讓丫頭們先退下。
很快,室內隻剩下了夫妻兩人。
“王爺,您日益操勞也要多注意您的身子,還是先把藥吃了吧?”
藥?
高寒徹聞言臉色一沉,這才抬眸滿眼不解的看著她,“什麽藥?”
她不是去給二弟送藥了,他也有藥?
花輕蟬見他什麽都不知曉,忙把她熬製的咳嗽藥端了過來,“王爺,妾身聽聞您夜咳的厲害,特意為您熬了一鍋藥,您還是趁熱服吧,長久咳嗽對肺部不好。”
當看著她手中這碗熱氣騰騰的藥,高寒徹一時間有些驚詫,他立刻放下了兵書站了起身,神色複雜的看著她,“你剛不是去給二弟熬藥,是給本王?”
花輕蟬:“……”
什麽叫給二弟熬藥,她為何要給高明遠熬藥?
“王爺您說什麽呢,妾身為何要給小叔熬藥?”
高寒徹:“……”
這麽說來,她是為了自己?
幸福來的太快,高寒徹一時間有些不可置信,可眼前這碗熱氣騰騰的藥,也騙不了人,還有,那顆本來該給二弟的神藥,她也送給了自己,這到底怎麽迴事,前世,花輕蟬不是對二弟情根深種嗎,就連這一世也是這般,怎麽突然就把對二弟的好轉嫁到了他的身上?
他這一生從未被人關愛過,前世,唯一的溫暖就是花輕蟬給予的,如今,她又如此照顧自己,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很欣喜的。
可他還是很明白,花輕蟬的心裏隻有他的二弟。
花輕蟬見他滿眼狐疑的看著自己,瞬間明白了什麽,“王爺,你是不是誤會妾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