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一轉頭見又是高明遠,對他更是厭惡,“小姐,又是他,真是討厭!”
“小姐,我們還是趕緊上馬車吧,別和他廢話。”
高明遠三番幾次前來欺壓小姐,她們這兩丫頭那是看在眼中心疼在心裏,高明遠如此霸道,不就是吃定王爺活不了多久,小姐遲早都會守寡靠著他嗎?
真是太過分了,這世上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輩?
“不急!”
花輕蟬知曉躲不了,自是也不想躲,她轉頭看向朝她走來的高明遠,淡淡道,“你有何事?”
很淡漠的聲音,可聽進高明遠耳朵裏,他聽出了一絲不滿。
這麽多日子過去了,她還在生自己的氣?
真是豈有此理!
“輕蟬,你在躲我?”
“躲你作甚,你有何事趕緊說,我還有事要出府一趟。”
“花輕蟬,你別以為大哥昨晚迴來喝了你的羊肉湯,你就真認為大哥喜歡你了,他的身體如何,你比我清楚,我希望,你別犯糊塗。”
花輕蟬要被氣笑了,王爺身體如何,還輪不到他來指指點點。
見花輕蟬不吭聲,他便也消氣了半分。
“好了,別鬧了,大哥對你好,也是看在我這個二弟的份上,其實,我實話告訴你吧,大哥知曉他沒多少日子,所以,他預設他沒了後,你可以改嫁給我!”
什麽,這不可能!
高寒徹不會這麽做,他對自己也沒有多少感情,他為何還會為自己安排後路?
“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你沒覺得奇怪嗎?”
“什麽?”
高明遠得意笑道,“你沒覺得為何每次我出現在你院內,大哥從來不責罰我,隻是讓我退下?”
花輕蟬的心裏咯噔一聲,是啊,她是覺得王爺有些奇怪,按照規矩來說,二弟進入大嫂的房間,那是要避嫌的。
而高明遠多次來她房內要求她做這坐那,王爺撞見了,為何不責罰他?
莫非,他也預設他活不了多久了,想把自己的未來托付給高明遠?
若真是如此,她誓死不從!
“你沒話說了,知曉我的重要性便好,好了,我找你也不是想罵你,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輕蟬!”
“我和你之間早就說清楚了,沒什麽可說。”
“你站住,明日是你爹爹的生辰之宴,關於買貴重禮物之事,小芷已經都告訴我了,你同意了對吧?”
花輕蟬不想搭理他,可高明遠已經知曉她預設此事了。
“你能主動承擔如此大花銷,我很滿意,你就放心吧,明日等禮物送上的時候,我和小芷會在爹爹麵前提一句你的名字。”
花輕蟬依舊沒吭聲,這讓高明遠知曉她在等下麵那一句話。
“你放心,隻要你能把我們為壽宴開銷的銀子全部結了,明日,我會考慮站在你身旁,替你撐場麵。”
“站在我身旁?”
“沒錯,高興壞了吧,大哥已經去山上養身體了,你知曉他是不可能參加壽宴的,按照出嫁規矩,新婚夫婦必須一起到場,而大哥不在,那就隻能由我這個當二弟的代勞了,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要先陪著小芷,而後才會抽時間來給你撐場麵,如此,也算對得起你,如何,我對你還是和從前一樣,不錯吧?”
花輕蟬要被氣笑了,卻沒有拆穿高明遠的自以為是。
“你想讓我替你們結賬大壽開銷?”
“別說的這麽難聽,什麽叫替,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再說,我們是給你父親賀壽,你作為她的女兒,花點銀子讓老人家高興,這不是理所應當?”
花輕蟬要氣笑了,高明遠啊高明遠,你還是如此這般分不清形式。
“還有事嗎?”
“自然有,我過幾日要出去剿匪了,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迴來,你給我求的神藥和打的神兵利器,也該準備好了,我去殺敵要用,別耽誤了我的事兒!”
什麽,神藥和神兵利器?
他竟然還惦記著呢。
她是求了神藥,也打了神兵利器,但是,可不是給他高明遠準備的。
“既然你沒什麽意見,那就趕緊去準備,小芷喊身體不舒服,我去派人給她請個大夫瞧瞧,你身為她的姐姐,沒事你也多去看看她,畢竟,日後她可是你的主母,你為妾,她為主母,你是要靠著她過日子的,別把關係搞的如此僵,你知曉我是武將,自是不可能一直都在後宅陪著你,有些事情,你要學會自己安排。”
交代好這些事,高明遠便拂袖離去,而花輕蟬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卻覺得好可笑啊!
前世,高明遠是她的夫婿,可他對爹爹的大壽絲毫不關切,甚至於她給爹爹送了大禮,他心裏還不舒服,還暗自嘲諷自己胳膊肘朝外拐。
而這一世,他和花小芷成親,便對爹爹的壽宴重視了起來,她本以為高明遠是武將,是個大大咧咧不注重這些人情世故的人。
自然也不懂得如何孝順她的父親。
可如今她才知曉,不是高明遠不懂得孝順她的父親,而是和她花輕蟬在一起,她不配得到高明遠的重視。
愛和不愛,真的很明顯。
她雖早就對高明遠死心了,可一想到前世之事,她內心更是酸楚無比,前世,她被他欺騙,還為他生下了一對孩子。
可那對孩子,他從未喜歡過,她以為是孩子太過於調皮不喜歡,便讓孩子們要多和爹爹說話,現在才知曉。
哪是孩子們的錯?
分明就是她這個當母親的錯,因為高明遠不愛她,所以,連帶著她生下的孩子,他也厭惡。
“小姐您別生氣,咋們不搭理他便是。”
“是啊小姐,別搭理二公子,他想當好女婿去孝敬老爺,那就讓他自己給銀子,讓我們結賬,這算什麽?孝心外包?”
花輕蟬:“……”
她深深凝視高明遠離去的背影,卻是忽然,撕拉一聲,她低眸這才發現,自己竟親手撕壞了她的繡帕。
積聚了兩世的怨恨,在這一刻也徹底得到了釋緩。
“小姐,您這是……”
“沒事,繡帕壞了,換一張便是,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