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就連春紅春花也嚇壞了,她們終於知曉為何王爺從來不夜宿新房。
原來他是懷疑小姐和高明遠舊情未了?
“王爺您一定要相信我家小姐,她可二公子絕無半點幹係,還請您明查。”
“是啊王爺,我家小姐她一心為您,為了這個家,還請王爺不要誤解了小姐。”
主仆三人都朝高寒徹跪下,而高寒徹隻是苦笑,最後,忍不住還是去把花輕蟬給攙扶了起來。
“起來,地下涼。”
花輕蟬淚眼婆娑抬眸和他對視,這一眼,兩人視線相交,這是成婚後的第二次,兩人如此近距離接觸。
“王爺,我……”
“本王該走了。”
高寒徹內心很糾結,哪怕花輕蟬口口聲聲說和高明遠早已恩斷義絕,可他親眼看到她去酒樓為高明遠求藥?
此事,她該如何解釋?
罷了!
“恭送王爺。”
高寒徹身形消瘦,漸漸和侍衛消失在了花輕蟬的視線中,而見他走遠了,花輕蟬這才深深歎息一聲。
王爺,遲早,你會明白我的心。
“小姐,王爺定是誤會您和高明遠了,您為何不追出去求他留下來啊?”
“是啊小姐,追出去把王爺留下來,隻要他留下來,那他心裏的結就能解了!”
“好了,你們不懂。”
花輕蟬雖然不瞭解高寒徹,可她知曉,若是她這麽做了,高寒徹定會更厭惡她,她不想被他厭惡。
而關於她和高明遠之間是否還有舊情,她希望能用時間來證明一切。
而不是現在丟掉尊嚴求著王爺留下。
那不是她的做事風格,也不是她這樣的性子能做的事。
“小姐,王爺這次出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迴來,老爺後日可就要大壽了,您一個人迴去,定會遭人非議的。”
“怕什麽,我迴我自己的家,誰敢非議?”
……
三更,外麵霜華露重。
高寒徹出來後,阿甜便快速上前作揖,“王爺,一切準備妥當了。”
高寒徹聞言,轉身神色複雜看了一眼齊王府,今晚,她定是歇不好了,他的心裏很是矛盾,一方麵希望花輕蟬忘掉高明遠和他在一起,一方麵,他又擔心自己無法陪伴她到白頭,寡婦的日子很難過,他不想讓花輕蟬過那樣的苦熬日子。
而且,一個女人失去了丈夫,那就將失去往後餘生的靠山,哪怕他能在死前為她安排好一切,可世事難料。
他不是神,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算準確,所以,這些日子他內心太過於猶豫,糾結,導致於,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花輕蟬?
明明這樁婚事是他所期待的,可是……
他還沒想好如何麵對她。
“王爺,您怎麽了?”
高寒徹冷冷收迴視線,“無礙,出發吧!”
“大哥留步!”
忽然間,身後傳來高明遠的聲音,而見到高明遠趕來了,高寒徹吹了冷風,捂嘴咳嗽了一聲。
“二弟,何事?”
“大哥,山上清冷,二弟特意為您打了一隻百年狐狸,做成了一件保暖披風送給您,您保重身子。”
狐狸披風?
高寒徹看著高明遠清澈的眼神,他內心湧出一絲暖意。
“多謝!”
“大哥,您保重,家裏你就放心吧,有我在!”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確,大哥你不在了也沒有關係,有他高明遠在,他會把齊王府給支撐起來,再造輝煌。
“地圖可收到了?”
“已經收到了,多謝大哥。”
“悍匪不同以往那些流寇,二弟,這次一切小心!”
“大哥放心,二弟從不打敗仗,不會給您和齊王府丟人。”
高寒徹的馬車離去後,高明遠臉上的笑意也漸漸僵住……
“二公子,王爺這身體是真不行了,您看他都瘦成什麽樣了,看來,年關都難啊!”
“閉嘴,別胡言!”
前世,大哥可是熬了五年才熬沒的,而這五年,大哥帶他出入了很多地方,也讓他見識了很多人,更主要的一點是,大哥教會了他一些作戰技巧,還有,大哥手中那一本手繪的兵書,他還沒拿到手。
大哥若突然沒了,那他且不是損失慘重?
所以,現在他是不希望大哥死去的,至少,也要把他的寶貝們和拿手本事傳授給他後,再死。
“公子息怒,小的也是真的關心王爺的身體,您看他真的很孱弱,剛剛王爺拿狐裘的手都在抖。”
“行了,想個法子先把大哥的命吊著,現在他還不能死!”
高明遠轉身準備迴去,可轉念一想,剛剛那鍋子美味的羊肉湯他沒喝到,他得去找花輕蟬重新給他做一鍋子。
大哥有的東西,他也要有,他不能容忍花輕蟬對別的男人比對自己要好,他也會吃醋,妒忌在心上的。
於是,他便去找了花輕蟬,可沒料到,因為大哥吩咐過了,他現在進不去院子。
“二公子請留步,這麽晚了您有何事?”
“你們瞎了狗眼了,本公子也敢攔?”
高明遠還擺出一副男主人的姿態,可這次的侍衛不怕他,他們可是王爺留下來的人。
“王爺吩咐了,二公子沒事還是別去打擾王妃娘娘,孤男寡女,二公子您想幹什麽?”
“你說什麽,我大哥果真如此說?”
高明遠沒料到大哥竟然下令不許他進入院子了,莫非,大哥今晚生氣他去找花輕蟬,可他早就知曉自己和花輕蟬之間的關係,他一個將死之人,在意這些流言作甚,再說,日後大哥死了,他這個二弟還不是要代勞照顧寡嫂。
“王爺口令,太晚了,二公子還是迴去吧,別讓屬下難做。”
“好,很好,你們也敢騎在本公子頭上了,本公子記住你們了!”
沒了高明遠跑進來搗亂,這一晚,花輕蟬睡的極其安穩,夢裏麵,她總是會夢到一個看不見臉的神秘男人,滿眼憂鬱的看著她……
他是誰,為何會用這等眼神看著她?
花輕蟬感覺心髒被什麽狠狠糾著,喘不過氣來。
“小姐,您醒了嗎?”
就在她要伸手觸碰男人的麵具之時,春紅的話把她徹底驚醒……
她一睜開眼,便見到春紅擔憂的看著她,“小姐,您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