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輕蟬要被高明遠的話氣笑了,看著眼前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她除了覺得惡心,別無其他。
花小芷嫁人,憑什麽要她準備嫁妝?
這是哪門子規矩?
見她不吭聲,高明遠知曉她怕了。
畢竟,花輕蟬愛慕他多年,隻要他一句話,花輕蟬上刀山下油鍋也會為他辦到。
更何況,這是他提的要求。
他必須滿足。
前世,他傷到了腿,他是虎將,受傷乃是家常便飯,花輕蟬卻如臨大敵,又是求菩薩,又是給他吃上好補品養傷口,都把他補胖了,穿衣也沒那麽風度翩翩,為此,他沒少在心裏怪她。
“你沉默那就是同意了,你知道我不喜你這副樣子,好好反省反省,把我惹生氣了,我定不再理會你。”
丟下這話,高明遠便拂袖離去,本想嚇唬她,可他走了幾步卻發現花輕蟬沒有追上來道歉。
奇怪,這是怎麽了?
前世,她可最怕自己生氣不搭理她。
這個花輕蟬,又在玩兒什麽把戲想吸引他注意?
“公子,我們這麽做會不會太過分了,大小姐好像真生氣了。”
高明遠滿眼算計,“她有什麽資格生氣,讓她去伺候大哥當王妃,那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我把這福氣贈她,她還有什麽不滿?”
此話剛落,外麵便傳來一道欣喜之聲。
“大小姐,齊王派人來送聘禮了。”
如此迅速?
齊王來送聘禮了,花輕蟬高低得去瞧瞧,正掠過高明遠身旁時,他卻冷哼一聲,“我勸你別去,大哥不喜繁文縟節,給你的聘禮自是敷衍。”
花輕蟬不搭理他,徑直到了前廳,卻發現門口圍了很多百姓,眾人議論紛紛,看她的眼神也變得很奇怪。
高明遠追了出來見她沒動,冷嘲熱諷道,“定是大哥送的聘禮太寒酸讓你不敢麵對,罷了,我就大發善心替你去瞧瞧。”
說完,他忙迅速跑出去,當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先是一愣,而後瞪大眼眸一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大哥竟把這東西送來了?”
金大雁可是朝中三寶,價值不菲,而且代表著愛情和忠貞,五年前齊王立下赫赫戰功,皇上特賞賜金大雁褒獎,這也是最能代表齊王身份的東西。
可誰能想到,齊王府竟送來瞭如此貴重的聘禮,足以見他的求娶誠意。
人群中,眾人竊竊私語。
“瞧啊,齊王府真是大手筆,原本以為二公子送來的聘禮已經很大排場,可齊王的一來,二公子的就拿不出手了。”
“可不是嗎,花家二小姐這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你們閉嘴,一群愚民懂什麽?”
高明遠被狠狠打臉心情自然不爽,他送的那些聘禮可是他借錢置辦的大排場,沒料到大哥竟然會……
室內,花輕蟬緩緩走出,當看到眼前這氣派的聘禮,她也吃了一驚。
齊王竟給足了她排麵。
“小姐,這是金大雁啊,托小姐的福,今日奴婢可見識了。”
花輕蟬看著這價值不菲的聘禮也很驚詫,哪怕她見慣了好東西,也被這尊金大雁所吸引,渾身用純金打造的雁身,雙目則是用藍寶石鑲嵌,那就一顆寶石,也是價值不菲,更別提整個雁身乃是純金打造。
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她原本以為齊王會厭惡她,畢竟按照前世發展,她嫁入齊王府很長一段時間,齊王都不待見她。
可重來一事,為何和前世發生的完全不同?
“大小姐,恭喜您了,這是我家主子命老奴送來的聘禮,金大雁外加十五箱金銀財寶,蜀錦數匹,請您過目。”
“多謝管家。”
“福伯,這真是我大哥的意思?”
高明遠不願相信大哥竟真把代表身份的東西送給花輕蟬,要知曉,當年他聽說大哥得了寶貝,求了三個月,大哥都沒讓他瞧上一眼,可如今,他轉手就當聘禮送給花輕蟬了,憑什麽,他可是他的親弟弟啊!
“二公子,老奴在此,難道還有假不成?”
高明遠吃癟,可很快他便想明白了,若非看他的麵子,大哥怎會送如此貴重聘禮?
定是如此!
“春花,把準備的紅包送給齊王府的每一個人。”
“多謝大小姐,恭喜恭喜。”
齊王府的人離開後,花輕蟬便讓人把這些聘禮都送到她的院子內,派人去知會她的父親一聲,並把所有聘禮一一記入賬本,等大婚那日,她要連同自己的嫁妝一並帶去齊王府。
昨晚的羞辱也隨著齊王豐盛的聘禮而扭轉局麵,齊王對自己如此在意,那她也要送他一份大禮。
上一世這時候,十年才下山一次的菩提神醫會溜去酒樓喝酒,順便把他研製的百毒丸送出一顆。
此藥服用後可百毒不侵,且強身健體。
可隻有這一顆,需要有緣人才能得到。
上輩子她得知後便去了酒樓想為高明遠求藥,可惜,她去晚了一步,這一世,她定要早早辦好此事。
可剛出院門就被高明遠攔住。
“站住。”
春花一瞧又是他,當即有些厭惡,“二公子,我家大小姐要出門一趟,還請你讓開。”
“輕蟬,你該不會認為我大哥送如此重的聘禮是喜歡你吧,你花家在京城隻是小門小戶,連世家族都擠不進去,怎能受用如此重禮金大雁?”
花輕蟬不想和他廢話,好狗不擋道。
“讓開!”
“輕蟬,別鬧脾氣,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大哥給你排場,還不是看在我的麵子,沒有我,你什麽都不是,我希望你能記住你的身份,哪怕日後嫁去齊王府,你也不是我名義上的嫂子,否則,你到了齊王府鬧了什麽笑話出來,我可不會給你兜底,聽清楚了?”
花輕蟬要被氣笑了,正欲反擊,不遠處便傳來一道恭敬之聲。
“大小姐,人到了。”
“上馬車。”
花輕蟬無視高明遠的警告,禁止掠過她直接走了,而見她竟然不搭理自己,高明遠沒好氣。
“花輕蟬,你就不怕惹怒我生氣?”
花輕蟬上了馬車冷冷撇他一眼,“走!”
……
隆聚酒樓。
她前腳剛來酒樓,迎麵便碰上了高明遠的好兄弟白得閑,白得閑是世家子弟,吃喝玩樂無所不做。
上一世,白得閑仗著和高明遠是好兄弟,她不僅要負責高明遠的花銷,這群兄弟吃喝玩樂都要算在她頭上。
她愛高明遠,便也愛屋及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她知曉,白得閑吃她的喝她的,背地裏卻瞧不起她商戶女身份,一直都在高明遠耳邊慫恿,說她身份低微配不上高明遠。
如今再次見麵,她壓根就不想搭理他,而高明遠卻認出她了,奇怪,這個商戶女怎敢不和他打招呼?
不知道他是明遠的好兄弟?
“掌櫃的,吃喝都記在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