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徹咳嗽一聲,“去找最好的針線來。”
阿甜:“……”
“王爺,您這是要作甚?”
王爺的身體不好,他隻能在書房內運功療傷,可他昨晚竟半夜跑了出去,不知出去做了什麽。
“少廢話,去準備!”
晨曦微露。
花輕蟬帶著侍女來到了鹽坊。
這裏乃是京城最大的鹽巴銷售之地,每天從這裏出去的鹽巴足足有幾萬旦,供應著京城幾十萬人的吃食。
當花輕蟬來後,眼尖的掌櫃一眼便看到了她,對她態度很是恭敬。
畢竟,當年花小姐和高二公子幫過他。
於是,他很是熱情上前招呼花輕蟬。
“花大小姐,額,不,現在應該尊稱您一聲王妃娘娘了,草民拜見……”
“杜老闆客氣了,這裏沒有王妃,隻有一樁生意,不知杜老闆是否感興趣?”
“生意?”
杜老闆突然便明白了,訕笑一聲,“大小姐和二公子真是心有靈犀啊,二公子剛離開。”
什麽?
這些話十足本來十足大膽,誰都知曉花輕蟬是齊王的王妃,可齊王到底是個將死之人,於是,眾人都把高明遠看成是齊王府的接幫人,自然對高明遠也就很尊重,甚至於,她們都認為齊王死後,依照高明遠和花小姐這麽多年的交情,定會兼祧兩房把嫂子娶過門。
高明遠果然來了。
她不急不躁,也不急著撇清關係。
“杜老闆,可否借一步說話?”
“去二樓,茶水已經為貴客備好了,您請!”
二樓包廂,花輕蟬一眼便看到了桌麵上還擺放著還沒收拾的熱茶,那是普洱,晶瑩剔透茶水明亮如紅湯。
這是高明遠最喜歡的茶葉,前世她為了滿足他的口腹之慾,不惜從遙遠的滇國為他重金運迴三株百年茶樹種植在齊王府的後院。
就連種茶的仆人都是從滇國請迴來的,每年花費不少銀子養護,而茶葉也每年都收獲良多,
可她自始至終,從未喝過真正的普洱茶。
為何呢,每年茶葉豐收,高明遠便讓她早早準備好送禮清單,都把這好茶葉送給高明遠的那些狐朋狗友了。
想到這些,她真覺得自己又可笑,又可憐。
“小姐,您怎麽了?”
春紅見她發神,忙輕輕提醒她,“小姐,杜老闆問您喝什麽茶,是和二公子喝的一樣?”
“不必!”
她冷冷拒絕了杜老闆,“您客氣了,我喝飄雪足矣。”
“女子喜歡花茶,正常的。”
杜老闆忙讓人趕緊去準備茶點,而後,杜老闆這才笑眯眯看向她。“大小姐,剛剛二公子才來過,你們之間究竟出什麽事了,鬧了別扭?”
杜老闆可是老熟人了,自然知曉這對在一起很多年了,可如今,她們兩人卻沒有在一起,高明遠娶了高小芷,而花輕蟬竟嫁給了齊王高寒徹。
徹底成了高明遠的大嫂。
這兩人究竟搞什麽鬼?
“怎麽會呢。”
杜老闆:“……”
“那你們這是……”
“杜老闆,高明遠來找你何事?”
杜老闆見她詢問高明遠來此的目的,當即便知曉這兩人定是在鬧什麽矛盾,否則,怎麽可能一人來前,一人來後?
“是這樣的,高二公子在我這裏定了一大批鹽,剛剛我們才商議好數量和價錢。”
果然,高明遠重生了,想做這場買賣!
花輕蟬聞言不急不躁,“他定了多少貨?”
“你們沒商議過?”
花輕蟬:“……”
“杜老闆,我是我,他是他,怎可混為一談?”
杜老闆見她生氣了,故意撇清關係,更是知曉這對有情人定是吵架了,罷了,他是個商人,還是別這麽多嘴的好。
隻要有生意上門,他就做,管他是什麽有情人,還是敵人?
“花小姐說的是,二公子他定了一萬兩銀子的鹽巴,老夫還覺得奇怪呢,他一個武將,要這麽多鹽巴作甚,這也吃不完啊。”
一萬兩銀子的鹽巴,那換算成如今的鹽價一鬥五百文,那確實也有不少鹽巴。
“杜老闆,你同意了?”
“瞧您說的,這有生意上門自是同意,老夫已經和他簽訂合同了,隻是……”
杜老闆笑了笑,這讓花輕蟬來了興趣。
“怎麽了?”
“二公子說了,這買鹽巴的銀子,讓您付,您看您這就來了。”
她付?
高明遠還真當她是冤大頭,前世他花的每一筆銀子都是自己的嫁妝,如今,他娶了花小芷欺騙了她一世,還想故技重施。
有趣!
“花小姐,您看您是現在給,還是……”
“他的生意自是讓他來和您談,現在,我們談談我們間的生意。”
說完這話,花輕蟬忙吩咐春紅,“把東西拿來。”
春紅雖然不清楚小姐這麽做究竟為何,可她永遠站在小姐這邊。
“小姐,都在這。”
花輕蟬拿過盒子,而後遞給了杜老闆,“杜老闆,開啟瞧瞧?”
杜老闆有些吃驚,卻還是狐疑開啟了檀木小盒子,當開啟後,他竟然看到成疊的銀票,整整齊齊碼著。
那紅燦燦的硃砂昭示著這些銀票都是剛從錢莊取出來的。
如假包換。
杜老闆不知曉這兩人搞什麽鬼,抬眸狐疑看向她,“花小姐,您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