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些話,花輕蟬隻當沒聽見,她的思緒飄的很遠,絲毫沒關注高明遠說了些什麽,而高明遠見她不吭聲了,也以為她是聽進去了,怕了!
他就說花輕蟬不捨得他難堪,畢竟,前世她是個很體麵懂事的女人。
“好了,明日我會在王府門口等你,這次,你可千萬不能再耍脾氣了,否則,連我也幫不了你!”
丟下這話,高明遠便大步拂袖離去,而等他走後,花輕蟬突然想到了什麽,“春紅,是不是還沒有熬藥?”
熬藥?
春紅傻眼了,“小姐,您說什麽呢,剛剛高明遠沒說熬藥啊,他說明日會等……”
“不必搭理他說了什麽,趕緊先去熬藥!”
“小姐,可是王爺都不迴來,我們熬藥給誰喝啊!”
王爺……
一想到昨晚他們躺在一起的感覺還不錯,她很有信心,今晚,王爺會來的!
果然,她的直覺很準,她梳洗完畢到二更後,外麵也傳來了一道恭敬之聲,“王爺迴來了!”
“嗯,王妃可歇息了?”
“娘娘剛剛沐浴完畢。”
外麵傳來了高寒徹和侍衛對話的聲音,而得知他來了,她忙立刻起身準備朝屋外迎去,剛開啟房門,她便看到一襲黑衣的高寒徹站在屋門口。
外麵有了初夏的氣息,可她還是感覺身子很涼。
“王爺迴來了!”
高寒徹剛從城外鐵匠鋪子迴來,得知她已經捷足先登買到了隕鐵,他便開心不起來了,畢竟,他知曉那隕鐵定是她給二弟準備的。
二弟馬上要離開剿匪了,前世,她私下給二弟準備了很多兵器,沒想到重來一世,她對二弟的愛,也是這般深沉。
“嗯!”
高寒徹突然就對她很是冷淡,這讓花輕蟬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迴事,明明昨晚她們夫妻還是很恩愛的。
雖然沒有圓房成功,可不至於突然就變了?
“小姐,王爺好像不對勁啊,是不是誰惹他了?”
春紅在一旁小聲嘀咕,而花輕蟬也想得知王爺為何心情不好,是身體不舒服嗎,她忙讓春紅先出去,而後,親自端起了桌上的藥碗,“王爺,該喝藥了。”
高寒徹滿心還在吃味著,心情不是很好,見她早早為自己熬了藥,他也不感動了,畢竟,他知曉她心裏沒有他。
她的心中隻有二弟,前世今生都不會變,哪怕她信誓當當說二弟隻是她的小叔,可她的這些行為出賣了她。
於是,他連藥都不想喝了。
若說花輕蟬的出現拯救了他求生**,可如今,她的做法又讓他不想求生了,他這具身體本來早就千瘡百孔,好起來又能如何?
不好起來,又如何?
“不喝了,太苦。”
他說太苦了不想喝,可花輕蟬有法子,她像哄孩子一樣拿出了她早就準備好的蜜餞,“王爺不怕,喝了藥吃一顆蜜餞就不苦了。”
她如此貼心,卻讓他莫名覺得不悅,最終,他還是開口問了。
“你去過城外鐵匠鋪了?”
什麽?
花輕蟬沒料到他會突然詢問此事,“王爺也知曉了?”
她一直都想給他一個驚喜,自然不想這個驚喜現在就被他知曉,所以,她不打算承認買到了隕鐵。
高寒徹深深凝視她一眼,便點了點頭,“本王才從外麵迴來,聽聞有人買下了隕鐵,可是你?”
“我?”
花輕蟬搖頭,“王爺誤會了,不是我買下的,本來,我是想買的,可惜我去晚了一步,那老闆已經賣給別人了。”
這話一聽就是在騙他,高寒徹看破不說破,果然是給二弟準備的,可她不敢說,怕自己生氣。
“王爺,您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她用我,而不是妾身,她不喜歡如此生分,她覺得夫妻之間還是應該相互尊重,恩愛和睦。
高寒徹真的很想問她要瞞他倒什麽時候,若真的想和二弟在一起,他會成全他們的,她無需急於一時。
哪怕是為二弟準備兵器,她也無需隱瞞自己,他都理解,也不會說什麽,可她瞞著自己,他總覺得不舒服。
“王爺是不是聽到了什麽?”
她知曉老夫人的事估計已經傳的沸沸揚揚,莫非,王爺不高興她這麽做?
高寒徹深深凝視她一眼,見她沒有想說實話的意思,他也不逼問了。
“沒有,時辰不早了,歇息吧!”
他本不想迴來歇息的,他心裏有一根刺,難受,可他不迴來,他擔心她晚上怕冷睡不著,於是,為了心愛的女人,他還是迴來了。
歇息?
花輕蟬見他不肯多話,也就不多言了,忙躺在了床上,高寒徹也是如此,兩人同床,卻是各懷心思,直到……
半夜的時候,外麵傳來了有人走路的腳步聲,高寒徹聞言立刻起身,神色複雜看她一眼後,這才快速出去。
外麵,黑鷹正在等著他。
“王爺!”
“如何?”
黑鷹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後,他神色一沉似乎覺得不可置信,“此話當真?”
“是真的王爺,全城都傳遍了!”
得知花輕蟬竟下令斷了老夫人的藥,導致老夫人昨日去世了,這讓高寒徹震驚又覺得不可思議,這一刻,他真的糊塗了,花輕蟬究竟還愛不愛高明遠,若是不愛了,她為何還要背地裏為他準備神兵利器,若是還愛,為何要下這樣的令?
帶著滿心疑惑,他重新迴到了床上,可這次卻是再也沒有了睡覺的心思,他半側著身子看著她,這一幕,他突然覺得有些幸福。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他知曉她天明就會和二弟出去,這次,想必她是必須要去的了,可沒料到,他假寐了一會後,便見到外麵已經天亮了,而身旁,花輕蟬果然不見了蹤影,這是乘自己睡熟離開了?
他心裏劃過一抹苦澀,一陣失落席捲全身。
這一刻,他有些自嘲。
高寒徹,她怎麽會在意你呢,她心中最愛的男人,還是二弟啊……
“嗬……”
他自嘲笑了,似乎在嘲笑自己的多情,他深深吸口氣,正欲起身,卻是忽然間,外麵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王爺可起了?”
這聲音是……
花輕蟬?
外麵,花輕蟬親自端著一個木盆走了進來,淺笑如花看著他,“王爺起來了,那就來洗漱吧。”
高寒徹見她還在府上更是覺得不可思議,見她竟親自端著木盆準備讓他洗漱,這一刻,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你怎還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