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低垂,花輕蟬用五根金條換取了一塊隻有拳頭大小的隕鐵,她也是第一次見隕鐵,確實很新奇。
難以想象,這麽小的一塊東西能冶煉成這個世上最為精密的暗器,第一次,她這個女子也對這些男人用的東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她把隕鐵交給了無涯,就連無涯都沒料到她能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隕鐵,金條有了,隕鐵也有了,他這個技術師父也有了。
於是,無涯開始閉關鍛造獨屬於齊王高寒徹的神兵暗器,而花輕蟬也心滿意足迴王府了,接下來,就等著暗器成功。
算算日子,一切都來得及!
暮色低垂,月明星稀。
花輕蟬剛下馬車,便見到了花小芷被高明遠攙扶了下來,而花小芷似乎受傷了,臉紅腫一片,就連走路,腿也有些瘸……
“小心!”
“夫君,我好冤枉啊,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花小芷滿臉都是委屈,今日她被那從未謀麵的大表姐狠狠教訓了一頓,她的臉也腫了,腿也差點被打瘸了。
偏巧,大表姐母族乃是周家,她們還不能把她如何。
“小芷你放心,我會替你討個公道!”
高明遠今日也是灰頭土臉在親戚麵前抬不起頭,這次,他定要好好教訓教訓花輕蟬,看她還敢不敢如此對待他?
“來人,送夫人進去!”
花小芷自然早就察覺花輕蟬在對麵,否則,她還不說這些話,花輕蟬竟然敢不去拜祭外祖母,這次,看夫君如何收拾她!
“秋菊,扶我!”
“夫人您慢點!”
等花小芷進去後,花輕蟬這才準備進府,她不是沒看到這對夫妻,可她假裝沒瞧見……
“春紅,迴府!”
“是,小姐!”
春紅也不想搭理高明遠,畢竟,他現在定是對小姐的做法很不滿,又要開始咆哮教訓小姐了。
“站住!”
高明遠還以為她會過來和自己賠禮道歉,解釋她今日為何不去外祖母那裏弔唁賠罪,害的他和小芷成了笑柄,還被大表姐責備。
這口氣,他是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花輕蟬沒搭理他,隻是停下步子卻不迴頭,“小叔有事?”
小叔……
好一個小叔!
她還真把他們之間的關係撇的一清二楚!
“你給我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高明遠有一肚子的怨氣要發作,而花輕蟬太瞭解他是什麽人了,剛剛她看到了他輕哄花小芷的樣子,前世,他可從未如此這般對過她。
曾經她以為他是武將,不懂得如何哄女子開心,可現在她才知曉,不是他不懂。
而是她花輕蟬不配!
諷刺嗎?
有那麽一點,既然他連愛都是偽裝,他憑什麽認為自己還會像前世一樣默默為他付出一切,他也配?
“二公子你這是作甚,我家王爺想走,你還能攔,你就不怕我們告訴王爺?”
見春紅也來阻止他,高明遠更是怒火中燒,“可笑,輕蟬,你該不會是怕了我,這纔不敢見我?”
怕他?
花輕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知道他想幹什麽,她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她還要迴去給王爺繡鞋子。
懶得聽他在那叨嘮一些沒用的廢話,若是前世她定不會這麽對待他,可這一世……
他沒有資格在讓自己為他做任何事!
“我們走!”
高明遠見她果真不搭理自己,這讓他真是太生氣了,“你站住,你再這樣鬧脾氣,我就不管你了!”
不管她?
花輕蟬要被氣笑了,不管他,他還能怎麽管她,從他選擇花小芷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怎麽可能還會要求他管她?
見花輕蟬沒動了,他便知曉她還是害怕了,忙大步走到她身後,“我今日已經替你說盡了好話,可表姐要追究你的責任,輕蟬,你別鬧了,你這樣鬧會讓我很沒有麵子,在家族麵前抬不起頭,你知曉嗎?”
追究她的責任?
花輕蟬轉頭冷冷看他一眼,“什麽責任?”
見她還是怕了,高明遠這才挺直了背脊,“你知曉其中利害就好,因為我在那裏袒護你,所以,大表姐放棄了對你追責,但是,不管怎麽說,外祖母死去,這件事情和你有直接的關係,你必須要親自去一趟,給大表姐道歉,也是給外祖母道歉,而至於賠償,我也已經替你商議好了,你賠償我娘和我舅舅一人各十萬兩,大表姐她不要你的錢,她隻要你跪著給她磕頭認錯便是,輕蟬,這是我為你爭取來的一次機會,我希望你能認真把握!”
什麽,讓她賠償?
花輕蟬真是覺得這家子想錢想瘋了,別說老夫人的死和她沒關係,哪怕是有關係,她也不可能賠錢!
她知曉前世那一大家子吃定她了,所以才會提出如此奇葩的要求,道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照顧老夫人是情分,不照顧是本分。
和她毫無瓜葛。
“你也別怕,等你準備好了,我會親自帶你去,輕蟬,我能為你做的隻有這麽多了,我希望你也不要為難我,我真的盡力了,就這樣辦吧,明日,明日一早你把銀子準備好,我帶你去賠禮道歉,咋們把此事做了,日後他們也不會給你小鞋穿,你若不去……”
“不去該當如何?”
不去……
高明遠眼中劃過一抹冷冽之色,“你若不去,我娘和我舅舅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不原諒?
花輕蟬要被氣笑了,“還有呢?”
還有?
高明遠不知曉她現在怎麽會變成這般,真是讓人厭惡!
“你現在怎變得如此不懂事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就算要和我鬧脾氣,你也鬧了這麽久了,輕蟬,你該消停了,否則,我真不知曉該如何迎你過門,日後,我娘若給你難堪,你也隻能受著,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