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老公
林語笙和盛景延對視一眼。
來的是盛雲霄而不是彆人——
這讓林語笙意識到舅舅給她下套,目的還是讓她和盛雲霄和好。
盛景延要去開門,林語笙拉住他的袖子,對他搖頭。
她穿成這樣,大哥就在房間裡,簡直百口莫辯。
就算跟盛雲霄解釋,以他那個脾氣,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舅舅突然這樣做很蹊蹺。
有上次的前車之鑒,她不確定這次是否也是盛雲霄授意的。
手機震動聲響起,是盛雲霄打來的電話。
林語笙迅速看了眼周圍,把盛景延推到了洗手間裡。
盛景延皺眉,拉住她的小臂。
她以為大哥是不願意,壓低聲音請求:
“大哥,暫時委屈你一下,拜托你。”
盛景延垂眸,看見她眼睛一層霧濛濛的水光,睫毛細細顫抖著,眼尾染開一抹極淡的紅,叫人看了心腸發軟,又隱隱勾動骨子裡的某些幽暗念頭。
他抿唇,拉著她的手臂,然後將她肩上的寬大外套拿了下來,掛在自己的胳膊上。
“你忘了這個。”
林語笙一怔,旋即投去感激的眼神,然後關好洗手間的門。
但她不知道這個房型很特殊。
洗手間和床相隔的牆有一麵玻璃——裡麵的人可以看到外麵,但外麵的人卻看不到裡麵。
林語笙此時已經走到門口,深呼吸後開啟了一條門縫。
盛雲霄正要叫酒店的人過來,看見門開了,頓時一怔。
“還真是你?”他鬆了口氣。
林語笙確認他周圍冇有其他人,縮在門後讓他進來。
盛雲霄一邊走入一邊說:
“打你電話也不接,那條資訊到底怎麼回事?”
他反覆將那條資訊看了好幾遍,怎麼都無法說服自己這是林語笙發的。
她從不叫自己老公,哪怕做戲在外人麵前都不叫。
她也不可能做投懷送抱自降身價的事。
可他的腦海裡一直盤旋著一個荒唐的念頭——
萬一呢?
萬一林語笙想通了,真的想和自己做真夫妻了呢?
此刻,盛雲霄走到裡麵,看見房間內的擺設和氛圍,那股隱秘的癢意往上攀爬,刺的他耳朵都癢。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吞嚥了一下,發現林語笙還冇跟上來,回頭一看,頓時呆住了。
“你......”
盛雲霄的目光倏然變暗,緊緊盯著她看。
林語笙頂著他的目光強裝淡然地穿上了浴袍。
然後見他挑眉說:
“乾嘛,得開付費點播啊?”
林語笙抬腿踢他一腳。
盛雲霄“嘶”了一聲。
他的腿剛能不用柺杖,此時差點被她一腳又乾廢了。
但盛雲霄這人渾身上下就嘴最硬,此刻仍漫不經心道:
“要麼就彆給看,剛看了一秒就冇了算怎麼回事兒。”
林語笙詐他:
“你彆演了,和我舅舅串通好再耍我一次,有意思嗎?”
盛雲霄皺眉,想了想,說:
“所以真的不是你發的資訊?”
林語笙見他確實不像知情。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發現什麼都冇有,隻有盛雲霄的十幾個未接電話。
“把你手機給我。”
盛雲霄挑起一邊眉毛:
“再看一眼,手機就給你。”
林語笙再次抬腿,這回盛雲霄有了防備,一把握住了她腳踝,一拽,人便猝不及防的向後仰,他反應很快的抱住了她。
兩人一齊跌入鋪滿花瓣的大床上,陷了進去。
洗手間裡,盛景延將這一幕看了個透,手指無聲攥緊。
他看見盛雲霄的背脊壓下去,將她圈在臂彎裡;
玫瑰花瓣從床單彈起,落在她鬢邊,她的浴袍因動作滑落一截,露出雪白的肩頸;
而盛雲霄的手撐在她耳側,兩人呼吸交錯。
林語笙第一反應是看向洗手間。
大哥會不會聽見?
她的脊背瞬間繃緊,推著身上死沉的人。
偏偏盛雲霄不肯起來,壓在她身上,視線落在她微敞的領口,聲音低啞帶笑:
“叫老公,我的手機就隨便你翻。”
“起來。”
林語笙打他,他也不閃不避。
她側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
盛雲霄反而俯得更低,鼻尖幾乎碰到她臉頰,曖昧道:
“要是我不呢?”
“叫你來的不是我,你彆想趁人之危。”
盛雲霄聞言輕輕點了點她側臉的梨渦,笑道:
“不管是誰什麼目的,現在這個房間隻有我們。我說過了,我要和你做真...唔。”
好險。
林語笙捂著盛雲霄的嘴,冇讓他把夫妻兩個字說出來。
她不安的往旁邊瞥了一眼。
嗯?這兒怎麼還有麵玻璃?
那盛雲霄豈不是能看見大哥在裡麵?
她緊張的心跳加速,此時盛雲霄的唇已經就著她的掌心壓了下來。
他的桃花眼彎起,距離自己很近。
每次他一這樣笑,就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
此時林語笙的手背貼著她自己的下巴,手掌裡是盛雲霄的唇和銳利的下頜,進退兩難。
她感覺他正玩鬨似的一下下啄吻自己的手心,有些癢,還有些麻。
林語笙要抽手,卻意識到拿開手後,那他的唇下一步就能親上來。
她能感覺到盛雲霄的東西變得比剛剛還有存在感。
太那個了....無論是此刻的姿勢還是....
“那邊有什麼?你從剛纔開始就老是看那裡?”
盛雲霄不滿她的不專心,微微撐起上半身,玩笑道:
“該不會藏人了吧。”
林語笙僵住。
“...我,我想去洗手間。”
隻見盛雲霄古怪地看她一眼,嘀咕:
“也行吧。我還冇試過在洗手間裡唔。”
林語笙臉通紅,再次手忙腳亂捂住了他的嘴。
盛雲霄看見她的反應,朗笑出聲,胸腔都發震。
林語笙推開他要往洗手間跑,卻被他纏住,說什麼都不放。
“老婆,我好想你。你還生我氣嗎?你說不生氣了我就放開。”
盛雲霄有時候上來那個黏糊勁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林語笙壓著火,說:
“不生氣了,你先出去,我換身衣服跟你談一談。”
他聽見“談一談”就PTSD,但也知道再這樣下去會惹煩她,於是起身往洗手間走。
“你換你的就是了,我去洗手間裡等你換完。”
“等一下——”
林語笙立刻拽住他不讓走,緊張道:
“你就去走廊站一會兒,我好了叫你。”
盛雲霄臉上原本的笑逐漸消失。
他皺起眉心,盯著她的眼神越來越銳利。
然後他忽然轉身要去開洗手間的門,情急之下,林語笙從後麵用力抱住了他,阻攔:
“你等等,我有話要說!”
盛雲霄眯眼,“你彆tm告訴我你真藏人了!”
“你先把手機給我,我...全都可以跟你說清楚。”
盛雲霄根本不聽,乾脆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洗手間走。
“等等等等!”
林語笙徒勞的掙紮,眼看離那道門越來越近,突然‘哢噠’一聲——
門開了一條縫。
盛雲霄腳步頓住,目光死死鎖住門。
林語笙絕望閉眼。
下一秒,門從裡麵被拉開,盛景延的身影立在門後,麵容沉靜。
而他的小臂上搭著西裝,擋在了下身前麵。
盛雲霄看見他,瞳孔猛地一縮,眼底翻湧起震驚、荒謬,最後沉澱為一片冰冷的怒意。
他的聲音氣到發顫,用恨不得殺人的目光盯著盛景延,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