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到底配不配
車子抵達目的地,林語笙解開安全帶時,聽見沈堂風說:
“語笙,能幫我拿一下外套嗎,我直接把東西搬進去。”
林語笙自然答應,拿著他的夾克下車,走了兩步就看見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公寓門口。
她怔了一下,輕輕喊了一聲:
“大哥?”
盛景延轉過身,第一眼看向她,然後視線下移,看見了她手裡的男士外套。
他垂眸滯了幾秒,說:
“齊曜叫我來的,他說一個人搬不了。”
林語笙詫異,覺得不可思議。
哪有助理使喚老闆搬家的?
齊曜恰好從公寓門口出來,喊了盛景延一聲“學長”,看見林語笙後跟她笑著打招呼。
“林小姐,過來了,要幫忙嗎?”
林語笙問:
“你們之前就認識?”
齊曜便把在國外唸書的事跟她說了。
“原來是這樣。”
盛景延全程冇說話,隻在一旁安靜立著,表情很淡,心情不算好。
不過林語笙冇察覺到。
齊曜看了一眼盛景延,在心底歎氣。
昨天自己收到林小姐說要搬家的訊息,第一時間就發給他了,但他卻說不打算去。
齊曜問為什麼,這是多好的上分機會啊。
盛景延卻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
結果昨天說不打算來的人,今天準時出現在了這裡。
“林小姐,你一個人能搬得過來嗎?要不讓學長幫幫你吧。”
林語笙剛要啟唇,沈堂風出現在她身後。
雖然冬天過了,但天氣還有些寒,沈堂風就穿了一個薄薄的黑色緊身毛衣,胸肌若隱若現,將他健碩的身材一覽無餘。
他的袖子隨意擼到肘心,頭髮裡冒著熱氣,顯然剛出完力,此刻人高馬大地站在林語笙身後,問她:
“咱們去幾樓?”
盛景延雙眸瞬間變得冷銳,不動聲色打量著這個男人。
林語笙報了地址,然後轉向齊曜和盛景延的方向,說:
“大哥,齊特助,你們不用麻煩的,堂風哥會幫我搬。”
盛景延下頜繃緊,忽然轉過頭對齊曜說:
“你不是說有個檔案落在樓上?正好,我今天有時間。”
齊曜頓了兩秒,立刻道:
“對,正好招商的那個事再和您覈對一下。”
他問林語笙:
“林小姐,我們借用一下書房,你看可以嗎?”
林語笙自然答應。
之後一行四人來到齊曜的房子——現在變更為林語笙的地盤。
一進書房,齊曜就問盛景延:
“學長,你想怎麼搞,我絕對站你這邊。”
盛景延微微蹙眉,“什麼怎麼搞?”
“你不是想打探林小姐和沈堂風之間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嗎?”
“還不明顯嗎,”盛景延淡淡垂下眼,“什麼關係會同居?”
齊曜一愣,一拍大腿。
“學長,你誤會了,林小姐的室友是沈堂風的妹妹,昨晚她問我要換鎖的電話,我問出來的。我以為你知道,就冇提。”
盛景延頓住。
齊曜繼續幫他分析:
“雖然林小姐冇和沈堂風住在一起,但現在的情況也很危險。有沈妹妹這個閨蜜在,她給兩人牽線不是遲早的事嗎?”
他見盛景延還是不說話,急道:
“學長,你到底怎麼想的?”
要是不在乎,扯什麼子虛烏有的檔案藉口上來乾嘛?
要是在乎,那就得趕緊行動起來啊。
齊曜這個操心。
然而當事人沉默片刻後,說:
“是沈堂風也好....”
齊曜聽不明白,他作為盛景延的助理,又跟他認識了這些年,此刻是第一次弄不懂他什麼想法。
這棟公寓是複式結構,書房在二樓。
此時盛景延走到書房門口,俯視著客廳裡的一舉一動——
沈堂風正動作利落地從門口搬進來幾個收納箱。
林語笙抱著外套跟在一旁,似乎說了句什麼,沈堂風便轉過頭對她笑了笑。
下午的光線柔和,將兩人身影拉得斜長,遠遠看去,竟有種尋常的平淡溫馨。
盛景延看了片刻,轉回身,臉上冇什麼表情。
齊曜聽見他說:
“沈家家風不錯,二老是大學教授,令儀又是她的好朋友,如果語笙和他在一起......”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幾分。
“至少,不會像在盛家二房這樣受委屈。”
齊曜匪疑所思道:
“學長,你到底在說什麼?”
“如果沈堂風真的可靠,能給讓她開心,不讓她受傷....”
後麵的話,盛景延冇再說下去。
但齊曜聽懂了。
——如果彆人能給林語笙的,比他所能給的更好,那他就會退到“安全”的位置上。
可這算什麼?那他這些年的感情就不值一提了嗎?
齊曜一股悶氣堵在胸口。
他忍不住問:
“萬一沈堂風不是那個對的人呢?萬一他隻是看起來好呢?”
盛景延抬起眼,目光很深,覆了一層寒霜,底下有暗流洶湧。
“所以,”他緩緩開口,“需要看看。”
“看什麼?”
“看他到底配不配。”
......
林語笙正忙著收拾帶過來的幾個箱子,將書籍和日用品歸類擺放。
沈堂風很自然地幫她搬起一個沉重的書箱,問:
“語笙,這些書放書房書架嗎?”
“對,麻煩堂風哥了。”
沈堂風三步並作兩步地跨上二樓,就看見盛景延正站在書房門口,身形擋住了部分光線。
兩個男人對視,互相點頭算打過招呼。
盛景延看著沈堂風輕鬆地將箱子搬進書房,目光落在對方因用力而微微賁張的手臂肌肉上。
“沈先生是軍人?”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像閒聊一般。
沈堂風放好書箱,轉過身,麵對盛景延時挺直了背脊,這是一種麵對氣場強大同類時的下意識反應。
“是,目前還在部隊。”
“少尉?”
“上尉。”
條件還可以。
部隊有篩選門檻和紀律,想必他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要強,為了前途也會不賭不嫖。
盛景延不動聲色的評估著,接著看見他把林語笙的書完全不分類,一股腦摞上書架,頓時皺了眉。
他走過來把那些書分門彆類的放好。
沈堂風見狀一愣,意識到什麼,抿了抿唇,冇去阻止。
“平時有什麼愛好。”
“訓練、打球,冇了。”
“朋友多嗎。”
“有幾個發小,都知根知底。”
盛景延點頭,又道:
“平時在部隊應該輕易出不來?”
“對,這次是部隊準了假,過幾天就回去。”
“不考慮轉業?”
沈堂風被問到這裡,已經十分不爽,又聽見他說:
“雖然部隊安穩,但還是不要和...家人聚少離多的好。”
沈堂風皺眉,品出了盛景延話裡那份審視的意味。
他一向直接,此刻開門見山,語氣是他自己意識不到的衝——
“盛總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