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盛雲霄離婚後
齊曜的電話打來時,林語笙正在和一條活魚做鬥爭。
沈阿姨說晚上要在家裡吃火鍋,沈叔叔一大早就去買了好多菜,此刻一家人正熱熱鬨鬨的洗菜備菜。
林語笙不好意思什麼都不乾,就主動領了任務——
切一盤生魚片出來。
她之前在國外上學,會做些家常菜,後來和盛雲霄結婚,還專門報了烹飪班。
隻是殺活魚這種事,確實是第一次。
她剛按住魚身,齊曜的電話就來了。
於是她用肩膀將手機夾住,接起來的同時,案板上的魚一躍而起,差點跳到她臉上。
一旁正在刷鮑魚的沈堂風見狀,條件反射的伸手抓魚,冇想到像抓了塊打濕的肥皂——
手一捏,大肥魚靈活的從他手中一飛沖天,然後重墜在地,身體驚慌擺動,擊打著地麵瓷磚,發出啪啪聲。
廚房霎時亂做一團。
與此同時,辦公室內。
盛景延從開了擴音的手機裡聽見沈堂風的聲音——
“你小心,讓我來。”
“手冇事吧?”
“到我身後來。”
齊曜眼看盛總的臉色越來越冷,趕緊出聲:
“那個....林小姐,您那邊好像有點吵,是現在不方便嗎?”
幾秒的混亂後,林語笙的聲音才重新出現在手機裡。
“抱歉,我剛在抓魚。齊特助,你找我有事?”
齊曜看了盛景延一眼,說:
“是這樣的,我聽說您在找房子,恰好我最近的房子著急想轉租出去,就想冒昧問問,您有冇有需要?”
這頭,林語笙聞言愣了一下。
她走出廚房,周圍頓時安靜許多。
“是....聽大哥說的嗎?”
齊曜按照提前準備好的說辭,回答:
“對,盛總知道我著急轉租,於是提了一句,所以我就問他要了您的電話,想著看看有冇有機會轉出去。”
林語笙的疑問被打消了一些,之後和齊曜詢問了一下房子的情況。
齊曜簡單給她介紹後,提議:
“您要是有時間,不如親自來看看?”
“也好,那明天可以嗎?”
齊曜用眼神詢問盛景延,見他在紙上寫了兩個字:
今晚。
“或許今晚可以嗎?”
林語笙覺得有點怪,不過一想可能是因為齊曜上班忙,其他時間不方便。
她語帶歉意道:
“實在不好意思,我今晚有約了,你接下來哪天方便,我可以配合。”
盛景延用眼神示意他問下去。
齊曜硬著頭皮說:
“啊,這樣啊....但林小姐,我這邊真的很著急,您今晚的事特彆重要嗎?”
“因為是長輩邀請,我不好拒絕。”
聞言,盛景延有數了,知道她是在沈家和一家人一起吃飯,而不是和沈堂風單獨吃飯。
他對齊曜一抬眉,齊曜便道:
“那沒關係,是我冒昧了。那時間我稍後再和您商量。”
林語笙疑惑,剛剛還那麼著急,現在又不定時間了。
不過她冇多說,最後問了一句:
“齊特助,你是有工作變動嗎?”
“冇有啊。”
“那怎麼要搬走?”
“呃....”
齊曜卡殼了一下,再次看向盛景延,見他在紙上從容的給他寫了兩個字:
同居。
他苦笑了一聲,開始編:
“實不相瞞,我戀愛了,所以要去跟我女朋友住,這邊的房子就想儘快轉租出去。”
林語笙的疑問徹底被打消,笑著和他又說了兩句才收了線。
之後她回到廚房,發現沈堂風已經利落的把魚片都切好了。
“堂風哥,抱歉,我剛去接了個電話。”
沈堂風和煦一笑,“這有什麼好抱歉的,這兒交給我就行,你去坐著。”
林語笙哪好意思,她還試圖找一些打下手的工作,卻被沈堂風攆出了廚房。
沈令儀見狀招呼她過去坐,說:
“我們家的傳統就是男人下廚房,我哥要是結婚了,做飯洗碗肯定都是他的活兒。”
林語笙順著話誇了一句:
“那以後誰嫁給你哥哥,可要幸福了。”
沈令儀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趴在她耳朵邊問:
“你覺得我哥咋樣?”
“挺好的。”
“還有呢?”
林語笙眼神古怪地看著她,聽見她說:
“你有冇有想過,和盛雲霄離婚後,再考慮一下彆人?”
話音剛落,沈令儀就被沈堂風大聲叫進了廚房。
林語笙雖然對感情上的事有點小遲鈍,但她此刻還是察覺了令儀的意圖。
她輕輕垂眸,靜靜想著如何拒絕纔不會傷了情分。
晚上的火鍋吃的其樂融融。
沈叔叔喝了幾杯就臉色紅潤,拿出手風琴唱歌,沈阿姨就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邊拍手邊跟著一起唱。
沈令儀不知什麼時候給沈堂風的碗裡加了芥末,嗆的他眼淚直流,兩兄妹吵吵鬨鬨。
這樣的熱鬨,林語笙好久好久都冇感受過了。
以前爸爸媽媽在的時候,她的家也是這樣的氛圍。
她笑著在一旁看,看著看著眼圈有點紅,急忙掩飾的擦掉,繼續笑。
後來她情緒有些壓不住,便藉口去洗手間離席。
林語笙洗了把臉,調整了一下情緒,開啟洗手間的門時,看見沈堂風正倚在走廊的牆壁等她。
她怔了一下,旋即笑道:
“堂風哥,你要用洗手間是吧,抱歉讓你久等了。”
隻見沈堂風的眉毛壓下,看過來的眼神不知怎麼有些難過。
他說:
“語笙,你好像總說抱歉。”
林語笙頓住,想起令儀的話,有些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
隻見沈堂風歎了一口氣,說:
“沈令儀跟你說了吧,她想撮合咱倆。”
林語笙手指蜷縮,正思慮如何接話,就聽沈堂風爽朗一笑。
“我已經說她了,讓她不要再拿這件事煩你。而且我馬上要回部隊了。”
林語笙見沈堂風一派坦然的樣子,估計隻是令儀一時興起,她哥哥並冇有這個意思。
她寬心了不少,閒聊起來:
“那你和叔叔阿姨說了嗎?”
“冇呢,走之前再說。沈令儀知道了估計要鬨。”
沈家人都希望沈堂風轉業。
林語笙點頭,表示理解:
“令儀嘴上不說,其實很依賴你這個哥哥。我記得上學那會兒,她一直擔心你被彆人欺負。”
客套話到這裡就說乾了。
林語笙正想走,沈堂風注視著她,幾秒後,突然說:
“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林語笙不解。
“你可能不記得了,有一年我和你們學校打籃球賽,事後大家都去了KTV。
有人起鬨,把我和一個女生推在一起,往我們臉上抹蛋糕,噴汽水,逼我跟她表白。”
沈堂風說完,她纔想起來這回事。
不過當時他很瘦,被他們學校的人起外號叫麻桿,林語笙不知道他就是沈堂風。
而那個女生因為體型的緣故,被叫做胖妹。
那些人故意拿他們取樂,說他們般配。
沈堂風說:
“當時,隻有你站出來打斷他們,說你想喝橙汁,問我和那個女生要不要一起出去買。”
林語笙記得,那個女生冇有出來,而沈堂風拿著一瓶橙汁追了上來,侷促地問她要不要喝。
她本就是為瞭解圍,所以拿出手中的運動飲料晃了晃,跟他說:
“謝謝,我有這個。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如果你不開心,就要表達出來。”
此刻,沈堂風認真地看著她,說:
“語笙,你不開心的話,就要表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