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的含金量這麼高
他以為自己當年做得天衣無縫,怎麼會....盛景延怎麼會連這個都知道?
“林導演猝死後,您第一時間以‘債權人’和‘朋友’的雙重身份介入,看似幫忙處理債務,實則與蘇振海配合,迅速瓜分、低價處置了林先生剩餘的資產。
其中最具價值的幾項影視版權,最終輾轉落入了您關聯公司的名下。
就連盛星娛樂收到的抵押,也隻是一些被你挑剩下的而已。”
盛景延站起身,緩步走到盛宏遠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需要我拿出當年資金往來的憑證、您與蘇振海私下會麵的照片,以及幾位關鍵經辦人的證詞嗎?”
盛宏遠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臉上再也冇了任何偽飾,隻剩下慘白和恐懼。
盛景延不僅知道,而且證據確鑿。
這不僅僅是商業違規或家族內鬥,這是涉嫌欺詐、侵占、甚至是間接致人死亡的重大罪責!
一旦曝光並進入司法程式,他將身敗名裂,牢底坐穿!
“景延....景延!”
盛宏遠想要抓住盛景延的胳膊,卻被對方一個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他聲音哀求:
“二叔知道錯了!二叔是一時鬼迷心竅!
都是蘇振海,都是他慫恿我的!你看在我是你親二叔的份上,看在雲霄的份上,放過我這一次!
我把我手裡的股份都給你!盛星娛樂,對,盛星娛樂本來就是你的心血,我還給你!
我一分錢不要,全都還給你!隻求你高抬貴手,給二叔留條活路!”
他語無倫次,之前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強硬,在確鑿的罪證和可能麵臨的滅頂之災麵前,碎得乾乾淨淨。
盛景延看著他涕淚橫流的醜態,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一片深沉的厭憎和決絕。
“盛星娛樂,”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冰冷,“本來就不屬於你。”
盛宏遠連連點頭:
“是是是,是你的,都是你的!”
“我要它轉到林語笙名下。”盛景延一字一句道。
盛宏遠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盛星娛樂的所有權,轉到林語笙名下。以合法合規的方式,完成股權變更。”
盛景延重複道,語氣不容置疑:
“她父親當年是創始人之一,這是她應得的。”
盛宏遠腦子一片混亂,但此刻隻要能脫身,他什麼都願意答應:
“好,好!我辦!我馬上讓人去辦手續!”
“還有,”盛景延繼續道,“當年你與蘇振海合謀陷害林傳業先生,導致林家破產、林先生猝死的真相,你需要公開向林語笙道歉,並做出書麵說明,澄清林先生的名譽。”
“這....”
盛宏遠臉上露出極度為難的神色。
公開承認這件事,等於自絕於商圈,名聲徹底臭了,以後還怎麼抬頭做人?
“或者,”
盛景延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卻更令人膽寒。
“你也可以選擇,讓我把這些材料交給警方和檢察院。看看法律,會給你一個什麼樣的交代。”
盛宏遠渾身一抖,再無猶豫:
“我道歉!我公開說明!我贖罪!”
他此刻隻想保住自由,其他的,顧不上了。
盛景直起身,走回辦公桌後,按下了內線電話:
“齊曜,進來。”
齊曜推門而入,手裡已經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二叔,”
盛景延示意齊曜將檔案遞給麵如死灰的盛宏遠。
“這是股權無償轉讓協議,以及你需要在三天內釋出的公開道歉宣告草稿。
簽了它,辦好轉讓手續,釋出宣告。
之後,你名下公司涉及的稅務和違規問題,集團法務部會協助你‘妥善處理’,控製在行政處罰和民事賠償範圍內。
至於你和蘇振海的那些勾當....”
他頓了頓,看著盛宏遠瞬間亮起又充滿忐忑的眼睛:
“隻要蘇振海不再招惹盛家,不再靠近語笙,我可以暫時讓它停留在‘商業糾紛’的層麵。”
這是交換,也是警告。
盛景延給了他一條“斷尾求生”的路,但也牢牢握住了能讓他萬劫不複的把柄。
盛宏遠顫抖著手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協議條款苛刻,幾乎剝奪了他一切,但比起牢獄之災,這已是唯一的生路。
公開道歉宣告更是將他釘在恥辱柱上,可他彆無選擇。
“我....我簽。”
他拿起筆,手抖得幾乎寫不成字,最終還是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記住,二叔,”
在他即將離開辦公室時,盛景延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最後一絲屬於親情的、冰冷的餘溫:
“這是最後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或者我發現你陽奉陰違...”
他冇有說完,但未儘之意讓盛宏遠不寒而栗。
盛宏遠倉皇離去,背影佝僂,彷彿一瞬間老了十歲。
辦公室內重新恢複寂靜。
齊曜收起檔案,看向站在窗前的盛景延。
夕陽的餘暉透過雲層縫隙,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盛總,就這樣放過他?”
齊曜有些不甘。
他全程參與調查,深知盛宏遠所作所為有多麼可惡。
盛景延望著窗外,說:
“爺爺才走冇多久,我要替他守好這個家。”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徹底毀了二叔,等於也毀了雲霄。”
更重要的是,他要為了爺爺,給這個家留下體麵和一條未必值得、卻不得不給的退路。
但這退路,僅此一次。
“把協議送去給語笙過目。”
盛景延轉身,眼神已恢複平時的銳利與清明:
“就說是我說的,讓她坦然接下。”
......
這邊,林語笙剛從法院出來。
她的心情比預想的要平靜許多,此時抬起頭看向太陽,覺得渾身暖融融的。
盛雲霄跟在她身後,一直注視著她的背影。
陳律來到她身旁,和她握手:
“恭喜你,林小姐,今後你就恢複單身了。”
林語笙輕笑,調侃道:
“原來單身的含金量是這麼高,這次我會好好珍惜。”
她和陳律又說了幾句,約好請他吃飯,畢竟這場離婚官司,他十分上心。
正欲離開時,盛雲霄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林語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