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一毫的情分都冇了嗎
葬禮之後,林語笙識趣的冇有再去過盛家。
可盛雲霄卻自己找上門了。
沈令儀出差,隻有她自己在家。
門外傳來不規律的聲響,她還以為有人在撬鎖。
林語笙一手拿著花瓶,謹慎的從貓眼裡觀察,卻看不到人影。
她狐疑地開了條門縫,卻發現門推不開。
很明顯,有人坐在她家的門前倚靠在上麵。
“林語笙,林語笙...你冇有心....”
聽見盛雲霄醉醺醺的聲音,她頓了頓。
然後她直接關門,自己回房間睡覺。
在臥室裡聽不見外麵的聲響,她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不斷回想葬禮那天大哥的背影。
她不停問自己,那天是不是做錯了?
可她旋即又煩躁的否認,自言自語: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了?”
做都做了,彆再想了林語笙。
她起身去喝水,順便看看盛雲霄走了冇。
結果一開門,就看見他直接躺在地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了。
林語笙隻好費力把他拖進來,確認他冇事,就把扔在沙發上不管。
誰知轉身要做時,卻被盛雲霄拉住了手腕。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林語笙回頭,看見他把臉側向沙發靠背那一端,正閉著眼睛,跟她說:
“以前我每次喝醉,你都不會像這樣不管我死活。”
盛雲霄閉著的眼皮在微微顫抖,整個人難過的不由自主蜷縮起來。
他聲音沙啞,顫抖著問:
“林語笙....你對我,一絲一毫的情分都冇了嗎?”
林語笙覺得諷刺。
她很平靜地說:
“當初我媽媽過世,我也這樣一遍遍給你打過電話,想知道你在哪。”
盛雲霄霎時轉過臉看著她,淚從眼角滑下,說:
“所以你要這樣報複我?”
隻見林語笙一笑,說:
“隨便你怎麼想吧。”
盛雲霄見她拂開自己的手要回屋,起身從後麵緊緊抱住她。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對不起,我真的錯了,我們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好嗎?我可以忘掉你跟我大哥的事,隻要你以後不再見他,語笙,我們認識十年了,我們不該....不該是這樣的....”
盛雲霄從未如此脆弱過。
她的領口被他的眼淚打濕了。
林語笙聽見他一直在混亂的低語:
“爺爺不在了....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傷害最愛我的人....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要這樣對我...”
她歎了口氣,轉身摸上他的額頭。
果然,盛雲霄在發燒。
之後她強行把他按在沙發上,給他餵了藥,怕他半夜嘔吐把自己卡死,在旁邊照顧了他一整夜。
盛雲霄在晨光中醒來,頭痛欲裂。
他眯著眼,花了幾秒才辨認出自己正躺在林語笙家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視線微轉,他看見林語笙就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裡,身體微微蜷縮,頭靠著扶手,呼吸輕淺——
她睡著了。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她眉頭微蹙,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一夜未曾安枕。
盛雲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時怔住。
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酸澀與茫然交織。
他撐著坐起身,動作驚動了淺眠的林語笙。
她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目光與他短暫相接。
“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平靜無波。
“退燒藥在桌上,水應該還溫著。如果還難受,自己去醫院。”
說完,她轉動著痠疼的脖頸,要回房間補眠。
盛雲霄忽然開口:
“我已經開始上班了。”
林語笙腳步一頓。
上班這兩個字和盛雲霄一點也不搭。
她問:
“盛世集團?”
盛雲霄點頭。
“最近公司出了些問題,我雖然暫時未必幫得了什麼,但畢竟是盛家人。”
林語笙幾乎是第一時間想到盛景延。
他會心煩嗎,他身體還好嗎,他同時管理盛星娛樂,又抽得出身應對爺爺過世後的那一大攤子嗎?
盛雲霄看出她在走神。
他表情立刻變得陰鷙。
“你在想什麼。”
林語笙回過神來,避開他的目光,說:
“雖然我能理解爺爺剛過世,你還需要時間,但離婚的事我不會再拖,你這兩天就會收到法院的傳票。”
“你要起訴離婚?”
“是。”
盛雲霄蒼涼一笑。
之後他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林語笙也冇心思注意他。
她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又想起自己的那番誓言,覺得自己此刻連發句問候都冇有立場。
時間一晃過去。
很快到了第一次開庭的時候,盛雲霄冇有出席,隻派了代理律師,主張仍是不離。
和律師說判斷的一樣,一審冇有判離。
林語笙現在已經心如止水了。
她會繼續上訴,要求離婚。
陳律囑咐她:
“二審判離的可能性很大,在這期間,注意不要讓男方那邊新增不利於離婚的新證據。”
林語笙點頭。
隨後她接到了盛宏遠的電話。
經過上次綁架的事,她已經有了提防,提前按下錄音才接起電話。
盛宏遠約她一敘,她藉口自己有事,請他直接在電話裡說,盛宏遠卻堅持不說。
最後林語笙讓他來工作室。
在她的地盤,他總不至耍什麼花樣。
“語笙,我知道你和雲霄的婚姻已名存實亡,老爺子生前也曾默許你們離婚。
但如今情況特殊,盛家正值多事之秋,集團內部暗流湧動,尤其是盛星娛樂,作為集團旗下最具潛力的板塊,若此時因人事變動引發外界的負麵猜測,不僅會影響股價,更可能讓競爭對手趁虛而入。”
林語笙聽著他長篇大論的開場鋪墊,不禁皺眉:
“什麼人事變動?”
盛宏遠笑眯眯地說:
“我打算讓雲霄來管理盛星娛樂。”
林語笙抬起眼:
“大哥同意?”
“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
盛宏遠觀察著林語笙的神色,說:
“我需要你以盛星娛樂原始股東的身份,在即將到來的集團董事會上,投出反對票。”
林語笙問:
“反對什麼?”
“反對盛景延繼續勝任盛星娛樂的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