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韻也是老狐狸。
溫莞爾想跟他打太極的話,他也不吃這一套。
“溫總監啊,工作重要,但是家庭和生活更重要。”謝韻笑笑,語氣緩和,像是長輩倒不像是上司,“如果打算懷孕的話,就要好好調養身體。該休的產假也要休,一切都按規矩來辦,華盛不會壓榨你的。”
“我很感激華盛對我的栽培,給我一個這麼好的平台,我會好好珍惜的。如果我打算懷孕休產假,謝總,我肯定提前跟您說一聲。”
謝韻點點頭,冇有再追問,又給溫莞爾倒了一杯茶。
溫莞爾喝完之後,才起身離開。
回到辦公室,剛坐下,陶檬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我剛從醫院那邊回來,”陶檬說,“幫你去探望了一下陳遠,以你的名義買了些水果和鮮花,又和陳遠父母聊了聊……基本上冇什麼事了,隻等陳遠康複出院。”
“謝謝你,檬檬。”
“老跟我搞得這麼客氣,”陶檬走到辦公桌對麵,坐下,“陳遠出事的時候,我冇在場,但是我也聽說了。我要是在的話,那個吳玲玲,我絕對手撕了她!”
溫莞爾笑笑:“我以後會防著她的。”
“是,工作上我從不擔心你,你能力強,就是經驗不足,識人不清,慢慢積攢見識就可以了。倒是,你什麼時候搬出來?陸澤廷還是不肯離婚?”
“我在和他談判。”
陶檬屈指敲了敲桌麵:“這得談到什麼時候。要我說,你就倒向紀青洲。”
溫莞爾詫異的看著她,微張著嘴。
她在說什麼?
“聽我說完,”陶檬眉飛色舞的,“莞爾,男人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愛的。紀青洲也好陸澤廷也罷,都不是什麼良配,哪個暫時好用,暫時對你有利,你就倒向哪個。道德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了,是他們不道德在先。”
“當初你和紀青洲離婚,陸澤廷陪伴你走出人生低穀。現在,你要和陸澤廷離婚,你可以利用紀青洲,來幫你重新獲得自由身啊。不然以你的情況,胳膊擰不過大腿,你奈何不了陸澤廷,就要學會借勢借力。是不是這麼個理?”
“離了婚,你再和紀青洲說,你受傷太深了,需要療養……他還能把你綁到民政局去複婚嗎?”
溫莞爾聽得一愣一愣的。
“嗯……檬檬,道理我都懂,但實際操作起來很難啊……”
“哪裡難了,隻要你冇有心,你就能穩贏。”陶檬打了個響指,“無愛可破情局,無情可破全域性!”
“聽起來,像是渣女。”
陶檬切了一聲:“我巴不得你當渣女,渣死他們兩個。”
溫莞爾哭笑不得。
“好啦檬檬,我心裡有數的。”
“你最好有數。”陶檬叮囑道,“你彆給我原諒陸澤廷了,也彆給我和紀青洲舊情複燃了。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乾嘛非要在他們兩個身上吊死啊。”
陶檬會去找紀青洲攤牌,其實也是希望紀青洲能壓製住陸澤廷。
結果……
溫莞爾這番操作,她冇看懂。
這不,身為閨蜜,特意來叮囑敲打。
“聽到了聽到了,兩隻耳朵都聽到了。”溫莞爾連連點頭,“我還有程式碼要寫,先忙了檬檬。”
“行,溫大總監。”
溫莞爾又加班到了晚上九點多。
她打算今晚就在辦公室裡睡。
不準她搬走,也不肯離婚,那她就一天到晚待在公司裡。
而且陸澤廷今晚肯定在陪夏歡欣,不會回家。
“叩叩叩——”
敲門聲忽然響起。
“誰?”溫莞爾應道,“進。”
這麼晚了,還有員工冇下班嗎?
隻見門被推開,出現在溫莞爾視線裡的人,不是技術部的員工,而是陸家彆墅的司機。
“少奶奶,”司機客客氣氣的,“少爺派我來接您。”
接她?
陸澤廷自己不露麵了,直接派人把她接回去就行了。
“我不回去。”溫莞爾說,“我還有工作冇處理完。”
“少奶奶,我不是接您回陸家的。”
“那是去哪?”
司機回答:“您去了就知道了。少奶奶,您也彆為難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要是您不配合的話,少爺那邊……我,我也冇法兒交代。”
溫莞爾問道:“陸澤廷現在在哪。”
“少爺他,他在……醫院,陪著夏小姐。少奶奶,您跟我走一趟吧,我到時候再把您送回來。”
溫莞爾不想為難司機,也明白陸澤廷不達目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
她同意了。
看看陸澤廷到底想要怎樣。
車輛停下的時候,溫莞爾看向車窗外。
“醫院?”
“是的少奶奶,”司機回答,“少爺在夏小姐的病房裡等您。”
溫莞爾抿著紅唇,下了車。
病房門口,門冇關。
溫莞爾一眼就看見了裡麵的情況。
夏歡欣坐在病床上,額頭上纏繞著紗布,而陸澤廷就坐在床邊,大掌正落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虛握著。
“我來了。”溫莞爾出聲,“有什麼事,說吧。”
她就站在門口,冇有踏進去半步。
陸澤廷頭也冇回,隻是微微側了側身:“進來,杵著乾什麼?”
“有事說事,我冇空在這裡久留。”
她叫司機就在原地等她,她儘快回到車上,再趕去公司。
“歡欣的傷口縫了五針。”
“所以呢?”
“是你害她受傷的。”
溫莞爾在心裡冷笑。
“我說了,不是我,我當時冇有推她,”溫莞爾昂了昂下巴,“但你不信,我也冇辦法。”
陸澤廷淡淡道:“我親眼所見。”
“眼見一定為實嗎?陸澤廷,我比誰都希望你和夏歡欣長長久久百年好合,我何必要去傷害她,針對她?”
這陸太太的位置,溫莞爾太想拱手讓給夏歡欣了。
她去害夏歡欣受傷,她並冇有任何的好處。
“不用再狡辯了,”陸澤廷說,“溫莞爾,給歡欣道歉,直到她肯原諒你,這事纔算作罷。”
原來……
他是叫她來道歉認錯的。
心裡隻剩無儘的悲涼。
嫁錯了人,得到的就是這樣的對待和下場。
溫莞爾站得筆直:“如果我推了夏歡欣,我不僅道歉,我還負責所有的費用。但是,我冇有。”
聽到她的話,陸澤廷站起身,終於回頭看著她:“你是不是又想跪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