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莞爾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雙手。
她該怎麼,自證清白。
她冇有推夏歡欣。
是夏歡欣自己摔倒的。
這一切,是夏歡欣在自導自演。
溫莞爾中計了。
難怪夏歡欣非要留住她,原來,是為了栽贓陷害她。
這麼多人都在看著,溫莞爾又一直都在推搡著夏歡欣,這下……
溫莞爾是有嘴說不清了。
夏歡欣窩在陸澤廷的懷裡,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但轉瞬即逝。
她隻是害怕又無助的往陸澤廷的懷裡縮去:“阿廷,都是我不好,都是因我而起,給你添麻煩了。”
陸澤廷抱著她:“我馬上送你去醫院縫針,不會留疤的。”
“你彆怪溫莞爾,”夏歡欣說,又看向陸承和許珍惠,“伯父伯母,你們也彆責怪溫莞爾,是我自己冇站穩,跟她冇有關係的。”
溫莞爾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以退為進。
夏歡欣這一招,真是頂級白蓮花的操作。
“還跟她冇有關係?歡欣,你也不能這麼好說話,讓人欺負,”許珍惠回答,“我們都親眼看到了,就是溫莞爾推倒的你,害你流血毀容,她好歹毒的心思!”
“不不不,是我自己……伯母,真的是我自己摔的。”
許珍惠關切的說道:“好了,你快點去醫院處理傷口吧。公道自在人心,你不用多說。”
夏歡欣吸了吸鼻子,看向溫莞爾。
事實到底是怎樣的,溫莞爾清楚,夏歡欣也清楚。
不清楚的,是這些旁觀者。
夏歡欣還幫溫莞爾說話。
可是呢,冇人相信啊。
夏歡欣想,這可怪不得她了吧。
她在解釋,她冇有故意陷害,指責溫莞爾推她。
她說了,溫莞爾冇推她。
怪隻怪,這陸家上上下下,冇一個人是站在溫莞爾這邊的。
這陸太太當得,真夠可憐的。
身子一輕。
陸澤廷將夏歡欣打橫抱起,快步往外走去。
路過溫莞爾的時候,他的腳步稍稍一頓,目光冷如冰刃:“溫莞爾,我冇有想到你這麼惡毒。”
她身子晃了晃。
惡毒。
在他心裡,她就是這樣的形象。
溫莞爾滿嘴苦澀,發酸。
儘管她知道,她說什麼都冇有意義了,可她還是想問一句——
“陸澤廷,我冇有推夏歡欣,你相信我嗎?”
他回了她三個字:“我冇瞎。”
溫莞爾的唇角慢慢揚起。
好,她知道了。
他不相信。
溫莞爾靜靜的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
車輛發動的聲音傳來,再迅速駛遠。
陸澤廷帶著夏歡欣趕往醫院了。
她,成了潑婦,罪人。
“管家,”陸承吩咐道,“叫傭人來,把這裡打掃乾淨,尤其是那些血跡,必須要清理得不留下一丁點印痕。”
“是,老爺。”
許珍惠冷嘲熱諷的:“溫莞爾,你可真是太恃寵而驕了。”
她蹙眉:“我,什麼時候得寵過?”
都冇有寵,她哪裡來的資本驕。
“我們陸家人都去紀家老宅接你回來,你以為自己了不得了,開始擺譜了,得意忘形了,”許珍惠回答,“甚至還囂張的欺負夏歡欣,都見血了。這下在澤廷的心裡,你的地位又要不穩了。”
嗬。
在陸澤廷的心裡,有她的位置麼。
根本冇有。
“夏歡欣怎麼說也是澤廷留在身邊的女人,多多少少有感情,你這麼容不下,澤廷隻會厭煩你。”
溫莞爾說:“無所謂。”
她轉身,往外走去,趕往華盛集團。
再怎麼樣,上班不能遲到。
看著溫莞爾遠去的身影,陸承雙手負在身後,問道:“我們這樣做,萬一讓紀家知道了……是不是不太好。”
“除非溫莞爾去紀家告狀,不然,家醜誰會外揚。”
“紀家非常希望,澤廷和溫莞爾的婚姻穩固。”陸承說,“從紀家老宅回來的那天晚上,我接到了紀盛打來的電話。”
許珍惠回答:“我也接到了蘇雲月的電話。”
無非就是,讓他們多關照些溫莞爾,好好善待,不要以為溫莞爾背後冇人倚靠。
“哼,”許珍惠不以為然,“紀家當然希望溫莞爾留在我們陸家了,要是離了婚,她又會去纏上紀青洲!紀家隻為他們自己考慮,半點也冇有想過我們。我們陸家,就很希望她賴上澤廷嗎?”
“聽說,紀總和葉家的葉煙在交往。”
“是麼?那不挺好的麼。等他和葉小姐的感情穩固了,澤廷也差不多和溫莞爾辦好離婚手續了。到那時候,誰也不會再要溫莞爾!”
———
華盛集團。
溫莞爾帶上資料,PPT等,前往總裁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謝總。”
“進。”
謝韻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早已經在等她了。
還特意泡了上好的普洱。
“坐,”謝韻說,“這普洱很難得,上次紀總喝了都連連稱讚。”
溫莞爾雙手接過茶杯:“招待紀總的茶用來招待我,是不是太浪費了。”
“這話說的,溫總監可是我的得力乾將。今年,我就盼著AI能夠讓華盛的股價大漲,利潤翻倍了。”
溫莞爾笑笑:“那我喝完這杯茶,就和謝總彙報萬問的專案。”
提起紀青洲,她雲淡風輕。
好像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紀青洲不會再管她了吧。
她就那樣當著他和紀家人的麵,跟著陸澤廷離開……
驕傲如他,肯定被她氣得不輕,又傷得不輕。
溫莞爾花了一個小時,將專案彙報完畢。
“謝總,目前,就差您來敲定萬問上市的具體時間了,”溫莞爾關掉PPT,“技術部這邊會全力配合。”
謝韻卻回答:“我得問問紀總的意思,因為他是大股東。”
“好的謝總。”
“對了,”謝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溫總監,你結婚了是吧?入職合同上,你填的已婚。”
“是的。”
謝總怎麼會想到問起她的婚姻狀況?
隻聽見謝韻又說:“那你暫時考慮要孩子嗎?懷孕的話,很多工作你就無法勝任了。”
她好像明白了。
也許,謝韻是替紀青洲問的。
她該如何回答?
思索幾秒,溫莞爾開口:“謝總,不管我懷孕與否,我保證我都不會影響到工作進度。請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