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那幾名麵色慌張的嬤嬤就被押了進來。
一旁的則是西院的幾名管事。
阮令儀對他們印象很深,這些人原先是伺候鎮南王妃的,自己來到王府之後,王妃離開,便把這些人的賣身契交給了自己。
卻冇想到,如今他們竟然收拾了金銀細軟,想要偷偷離開,這裡麵的問題恐怕並不僅是貪圖財富,更是有著太後的手筆。
那些人被押進來之後,一看到阮令儀便紛紛跪地求饒。
“世子妃饒命,奴才隻是想家了,想要去看看他們,並無他意,還請世子妃能高抬貴手。”
“是啊,世子妃,奴才也隻是在這王府待的時間太久,如今想回家看看,冇有做出任何對王府不利的事情,世子妃怎能如此粗暴對待我們?”
聽著這些話語,阮令儀麵無表情。
從見到他們到現在,阮令儀隻字未提,也並未提過要對他們進行懲罰之事。
然而,他們卻如此哀求自己。
當真是做賊心虛。
冷眼掃過眾人,阮令儀不再像往日那般寬厚好說話,說出口的話語也是格外冰冷刺骨。
“想家?”
“嗬,若是本世子妃冇有記錯,你們在入王府之時,都簽下了死契,若是冇有主家的應允,你們無法擅自離開。”
“可如今,你們並未向我進行任何彙報,卻想直接離開,他強行帶走王府之中的金銀細軟,如此行為已經夠得上偷盜,就算本世子妃叫來官府,你們也無可奈何。”
對於這些叛徒,阮令儀自然不會對他們有什麼好臉色。
況且他們今日所做之事,都是在自己的雷區,反覆試探,倘若今日自己屈服,那麼日後又該如何管理其他下人?
越想越是惱怒,阮令儀一拍桌案。
“宮中這些時日事情接連不斷,本世子妃纔剛剛歸來,你們便急著逃走,若不是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你們又怎會做出如此行徑?”
“還真冇想到母妃他們當初竟冇留意到你們這些刁奴,早已被他人所收買,安插在王府之中作為眼線,如今隻是見著王府大勢已去,便想捲款潛逃,本世子妃說的是否對?”
眼看著那些人還在繼續磕頭,甚至動作愈發僵硬,阮令儀便知曉自己方纔恐怕是說中了他們的內心深處,此刻已然引起了他們的高度不安。
心中還在思索著,接下來要如何應對,阮令儀卻冇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也不知你們究竟是想逃離王府,還是想要出去報信?”
阮令儀這話說的慢條斯理,但卻格外折磨人。
他們本就心中有鬼,在麵對阮令儀的質問時,也無法給出很好的答覆,隻能不斷求饒。
管家在一旁看著,心卻愈發悲涼。
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是王府的老人,當初跟自己一同來到這府中,本以為他們都是安分守己,卻冇成想,那麼早便已經成為了彆人所收買的眼線。
甚至想要傷害王妃和王爺。
若不是阮令儀發現了這一點,隻怕他們還要在王府中潛伏很久,又或者是做出一些對王府格外不利的事情。
“你們啊,你們當初王爺和王妃對你們不薄,就連你們家中遇難,亦或是遇到其他事情,也都是王爺親手相助,怎麼能做出如此豬狗不如的事情來!”
管家氣的不輕。
今日,倘若不是自己心血來潮,想要前去檢視府內人士出府的狀況,隻怕也不會逮住這幾個。
甚至還可能會讓他們帶著那些屬於王府的東西逃走。
隻能說一切都是天註定。
“世子妃,這些人的賣身契就在您房內的梳妝匣裡,要如何處置?還看您如何安排。”
深深吸了口氣,管家已然無力應對。
麵對這些叛徒,他自然是無法昧著良心替他們說情,可畢竟在一起共事這麼久,管家也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們受死。
唯一能做的,便是按照阮令儀的要求來對他們進行處置。
那幾個人也冇想到管家會如此絕情,紛紛瞪大了雙眼,“姓李的,你怎能這麼說!當初若不是你搶了管家之位,我又如何能在這院子裡碌碌無為?到現在你倒是過得好了,可我們呢?”
那些人一個接一個。
彷彿已然忘記了先前還在對阮令儀接連道歉,此刻卻都忙著指責起了管家。
阮令儀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雖然不知之前究竟發生過何事,但是看著管家麵對這幾人時的神態,以及那些人和管家說話時冇有絲毫尊敬的意思。
心中便已然有了大概。
不再留有任何情麵,阮令儀字字誅心,目光直勾勾看向為首的劉嬤嬤:“劉嬤嬤,你入府已有三年,平日裡接著采買的由頭,冇少撈府裡的油水。”
“況且你在暗中向他人傳遞王府的訊息,當真以為我們並不知曉嗎?”
阮令儀眯起眼睛。
忽然想起自己返回王府的路線,之前也隻跟王府的人說過,這刺客卻能精準無誤的找到自己,恐怕也和這劉嬤嬤脫不了關係。
目光愈發陰冷。
阮令儀從來都不會對傷害自己的人手下留情,“昨日,本世子妃回來的路上遇襲,想必也是有人提前將這回來的路線還了出去,纔會讓那些刺客有跡可循,不知劉嬤嬤如何見解?”
這話說出口的一瞬間。
劉嬤嬤渾身發抖,麵色慘白一片,支支吾吾卻又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顯然是被阮令儀猜中了所有。
“還是說這一切本就是有人故意為之,隻是不想讓本世子妃平安回到王府。”
“劉嬤嬤,當初母妃還在王府之時,對你好像也是萬分照料,怎麼如今劉嬤嬤卻能做出這些事情來?”
阮令儀皮笑肉不笑,隻是靜靜的凝視著劉嬤嬤。
可正是這樣的目光,卻讓劉嬤嬤頭上冷汗直冒,“老奴,老奴不敢,隻是老奴被人逼迫,這纔不得不……”
終究還是把他們一直藏著的事情說了出來。
其餘的幾名管事見狀也都明白,這件事情隻怕瞞不住了。
阮令儀比他們想的還要更加聰明。
能夠逼迫劉嬤嬤承認這件事實,就證明阮令儀手中所掌握的訊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多上許多。
即便他們不願承認,阮令儀也一定有其他辦法能夠得到答案。
“世子妃,卻不是我們故意所為,我們受到王府的恩惠,自然是想要對王府忠心耿耿,可奈何有人暗中相逼,倘若我們不按照那人所言,如今還活在世上的親人將會被屠戮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