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城軒和景城去辦後續事宜,景鈺手指微著點開朋友圈,目在螢幕上凝滯,心陷了糾結,不知該不該發布那條宣告媽媽去世的訃告。
就在這時,婆婆半小時前更新的一條朋友圈猝不及防地闖了的視線。
景鈺曾經向賀城軒提起過這個地方,說想和他去那裡看夜景,可賀城軒當時隻是沉默以對。
東東咧著,出還未長齊的牙,出燦爛的笑容,婆婆的臉上也洋溢著發自心的喜悅,眼角的魚尾紋都著歡快。
那笑意穿螢幕,刺痛景鈺的心。
炎炎夏日,景鈺卻如臨冰窖。
怎麼也想不通,在自己正被喪母之痛狠狠折磨,心靈最為脆弱的時刻,丈夫竟然能若無其事地陪伴在他人邊,歡聲笑語,將與這個家的一切都已被他拋諸腦後。
然而,沒有多餘的力深陷於這份痛苦的泥沼。媽媽的離去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得幾乎不過氣來。
在景鈺的要求下,景母的葬禮辦得很簡低調,但景鈺看得出來,賀城軒花了很多心思。
花束之間係著的淡藍帶,那是景母生前最的。
賀城軒親自監督著每一個環節,從靈堂的佈置到葬禮流程的安排,事無巨細。
景鈺卻要求弟弟景城承擔起葬禮大部分的事務,而自己也全程參與分擔。
“我們不能總是依靠賀家和阿軒。”
景城默默地看著姐姐,突然覺得眼前的彷彿陌生了許多。
姐姐到底哪裡不一樣了呢?他努力地思索,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姐姐在媽媽的病床前說的那些話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而他們又要無連線般地進賀家豪門,這到底是喜是憂?
父親生前,在海市及周邊數城都有深厚基與崇高威,位高權重,所有人都以結景家為榮,家中門庭若市,前來拜會的人絡繹不絕。
景鈺還記得,在父親離世之際,便初次深切會到了世態炎涼、人心難測的苦滋味。那時,那些曾經圍繞在父親邊阿諛奉承之人,瞬間如鳥散,變臉的速度令人心寒。
賀家這邊,前來弔唁之人亦是寥寥無幾。婆婆那邊自是毫無靜,彷彿此事與毫無關聯。
景鈺聽聞此言,神平靜,隻是低聲地向傳話之人表達誠摯的謝意,並未流出毫的不滿與怨憤。
就在葬禮儀式按部就班地進行時,公公的現任妻子貝姍姍的出現,讓景鈺著實到幾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