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鈺怎麼也想不到,一夜之間,就傳來媽媽病危的訊息。
病危通知單一張又一張地遞到他們手中,媽媽的狀況每況愈下,一次比一次危急。
此前,媽媽難得有過幾次短暫的清醒時刻,曾對照顧的護士表達過想要放棄治療的想法。
當景鈺心急如焚地趕到醫院時,弟弟景城已經再次簽下了病危通知書。
哪怕戴著氧氣麵罩,景鈺還是清晰地看到媽媽呼吸時的艱難,每一次吸氣都像用盡全的力氣。
景鈺覺有一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預,自己這次真的要永遠失去媽媽了。
景鈺抖著拿出手機,想要給家裡的阿姨打電話,可張和激讓的手指變得不聽使喚,手機解鎖了好幾次都無**。
想讓孩子們見外婆最後一麵,這也許是最後的機會了。
隻能讓司機先把西西送過來,然後又趕忙給賀城軒打電話,可那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無人接聽……
可是不是拉錯拉鏈,就是穿錯袖子,一旁的護士看到這一幕,輕輕地嘆了口氣,攔住了景鈺,
蹲下子,雙手握住西西的肩膀,眼中閃著淚花,對兒說:
西西乖巧地點點頭,稚的小臉上滿是堅定。
知道外婆生病了,媽媽很擔心,隻有外婆病好了,媽媽才會開心。
景鈺看到媽媽那閉的眼皮微微了一下,那雙渾濁卻依然充滿憐的眼睛看著西西。西西很懂事地說道:
這時,一滴眼淚從景母的眼角落。
“媽媽,我現在過得很好,阿軒對我很好,賀家所有的人都對我很好,沒有因為爸爸的事到影響……”
景鈺說完後,看向一旁的景城,景城也紅著眼眶,用力地點點頭。
景鈺本來以為,媽媽聽了這話後會安心,可是卻一直用擔憂的眼神看著自己。
景母像是用盡了全最後一力氣,微微點了點頭。的眼睛一直不捨地看著二人,像是要把他們的模樣深深地刻在心裡。
景城也背過去,肩膀微微抖。
那是賀城軒之前出國,給自己帶回來的一塊限量版手錶。
媽媽虛弱地搖搖頭,眼神中出一焦急。
媽媽微微點了點頭。
媽媽再次搖了搖頭,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嚨,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呼吸了,隻有進氣,卻沒有呼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撕扯著心肺。
心電圖上的曲線迅速跳了幾下,然後很快便為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景鈺像是被走了靈魂,呆呆地著心電圖上那無的直線,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的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眼淚如決堤般不斷湧出。
賀城軒接到訊息趕來時,看著悲痛絕的妻子,心中一陣刺痛。他走過去,地抱住景鈺,想給力量和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