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景鈺踩著高跟鞋快步穿過走廊,公文包裡的檔案,隨著的腳步沙沙作響。
下午那個自閉癥兒的諮詢案例,耗費了太多時間,連口紅掉了都沒來得及補。
那首旋律很悉,像是朝朝最近總在家裡,哼唱的小調。
過半開的門,看見三歲多一點的朝朝,正踮著腳坐在琴凳上,小小的子還夠不到踏板。
那雙和如出一轍的杏眼,正專注地盯著琴鍵,乎乎的手指在黑白鍵上,小心翼翼地遊走,彈奏出雖然生卻格外人的旋律。
景鈺注意到老師的指尖,正無意識地跟著節奏,輕敲著臂彎。
突然間,琴聲戛然而止。
\"媽媽!\"
景鈺蹲下接住他,聞到兒子上悉的牛香氣,還混著黃油餅乾的味道。
輕輕拂去,朝朝領上沾到的灰塵,聲音有些發。
\"媽媽你聽!安妮老師教我的!\"
\"朝朝媽媽,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這首兒歌,我隻教了他一遍......\"
忍不住又親了親,兒子泛著香的臉頰,留下一個淡淡的印。
安妮老師推了推金眼鏡,
說著,從鋼琴上取下一個八音盒,輕輕轉發條,叮咚的旋律立刻讓朝朝豎起耳朵。
見景鈺連連搖頭,安妮老師又好奇地問,
的目在景鈺修長的手指,和朝朝乎乎的小手之間來回掃視,暗示著某種傳的可能。
\"我小時候倒是學過幾年琴......但也隻是娛樂而已……\"
\"那一定是……傳了媽媽的天賦。\"
晚風穿過走廊,帶來遠孩子們嬉戲的笑聲。
\"也許吧......\"
暮漸濃,覺到媽媽的出神,朝朝的小手突然上景鈺的臉頰,帶著溫熱與。
他歪著頭問,睫在像兩把小扇子,忽閃忽閃。
景鈺回過神來,鼻尖蹭了蹭,兒子沁著汗意的額頭。
\"在想……晚上做什麼好吃的,給你和姐姐吃......\"
\"我要吃……菠蘿咕嚕!\"
幾秒鐘後,小男孩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瞪圓眼睛:
景鈺忍俊不,指尖點了點他的小鼻子:
模仿著畫片裡的語氣,惹得路過的保育員也掩輕笑。
朝朝拖長音,小大人似的搖頭晃腦,發梢翹起一撮呆,
說完,又神兮兮地湊到耳邊:
晚風送來槐花的香氣,景鈺笑著將兒子往上托了托。
景鈺突然覺得,這個遲到的黃昏,似乎比往常都要溫。
他推開\"初芽諮詢\"的雕花鐵門,午後的正斜斜地,穿過梧桐樹的枝葉,在沙池裡投下斑駁的影。
沙池中央,他看到,西西正專注地拍打著沙堡的塔尖。
旁邊還蹲著個約莫三歲的小男孩,圓嘟嘟的臉蛋上沾著沙粒,正用胖乎乎的小手,努力把沙子攏一堆。
西西頭也不抬地指揮道,聲音裡帶著姐姐特有的威嚴。
他彎腰的時侯,背帶的一帶子落到胳膊肘,出裡麵印著恐龍圖案的T恤。
\"姐姐,我聽話不?\"
\"那晚上回家,姐姐能讓我……多看一會兒電視不?\"
西西輕哼一聲,接過鏟子的時侯,故意在他腦門上輕輕一敲:
小姑娘學著大人的口吻,板起臉來:
朝朝立刻蔫了下來,像隻泄氣的小皮球。
\"那姐姐幫我做個奧特曼好不好?就站在城堡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