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賀城軒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醫院的病房裡再次撞見景城。
景城正守在貝姍姍的病床前,兩人都陷了沉睡。
景城則歪著頭,微微前傾,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床邊,姿勢看著極為別扭。
他一言不發,腳步放得極輕,緩緩走到景城邊輕拍景城的肩膀,試圖將他醒。
景城踉蹌幾步,差點摔倒,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解。
尚在睡夢中的貝姍姍,生生地被賀城軒從床上拖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睡眼朦朧,還沒看清眼前的人是誰,接著腹部就捱了一拳,疼得蜷起,冷汗直冒。
在貝姍姍連續捱了好幾下後,他才如夢初醒,急忙想要上前阻攔賀城軒。
他咬著牙,從牙裡出幾個字:
景城聞言,心中猛地一震,這下子他完全理解了賀城軒的話。
景城在心裡暗自思忖,眼神中閃過一慌。
實際上,已經有好幾批警察局和檢察院的人陸續來找過貝姍姍。
貝姍姍與刑永元有著多年的糾葛,的前半生幾乎都在為刑永元做事。
可是景城敏銳地察覺到,貝姍姍不知出於何種心理,或許是對刑永元舊難忘,又或許是害怕波及自。
別人問三句,才勉強答一句,而且回答得模棱兩可,含糊其辭,本無法給刑永元定罪。
睡之前,好不容易,貝姍姍的態度有了些許鬆的跡象,可就在這時,賀城軒卻突然闖了進來。
然而,事的發展愈發失控。
景城心想,再這樣下去,貝姍姍別說當人證了,恐怕連命都要保不住了。
說時遲那時快,景城心一橫,咬了咬牙,用自己的替貝姍姍擋了上去。
景城倒了一口涼氣,疼得臉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眉頭皺,低聲暗罵了一句,急忙轉沖出門去,大聲呼喊著醫生。
看著景城渾是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奪眶而出。
有些玻璃渣,已經深深地紮進了景城的裡,在服的過程中,每一個作都牽扯著傷口……
貝姍姍一邊哭,一邊聲嘶力竭地大罵道:
景城的表極為復雜,痛苦與憂心織在他的眼眸中,他強忍著心的波瀾。
“姍姍,你去自首吧……”
呆呆地著景城,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來。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無法挽回,很多事,早已不由己。
景城親手將貝姍姍,送到了公安機關的門口。
他站在原地,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貝姍姍一步步走進那扇門。
然而,他的腳剛抬起,還未落下,就聽見貝姍姍抖的聲音,輕輕喚了一句:
這一聲呼喚,讓他的後背猛地繃直,瞬間僵。
一涼意自心底油然而生,迅速蔓延至全。
景城的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看似輕鬆的微笑,目投向貝姍姍。
的角輕輕牽,綻起一苦的譏嘲:
貝姍姍聲音輕,留下這麼一句,看似不明不白的話。
但景城的心裡不再有任何波瀾,他站在原地,著離去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復雜。📖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