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遇見的人越來越多,經歷的事也越來越繁雜,我漸漸累了,不想再跟別人逢場作戲,隻想回到他邊,可他……他卻毫不留地拒絕了我……”
景鈺聲說道:
足足過了一分鐘,那端才傳來“荊棘鳥”微弱且帶著一試探的聲音,低聲問道:
景鈺不微微一愣,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也”字。
對於一個抑鬱癥患者而言,這無疑是雪上加霜,是更深層次的悲劇。
“當然不會……”
“你現在能這麼平淡地把過往講述出來,可你知道嗎?聽你講完,我這心裡就酸得厲害,差點就落下淚來,而你卻堅強到連哭都沒有哭。你得耗費多大的心力,經歷多長的時間,才能一點一點把破碎的自己重新拚湊完整啊?”
顯然,全然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話,大腦瞬間像是被空了一般,一片空白,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邊一直缺那個能為你遮風擋雨、給予你力量的人,這麼多年,你全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到現在……還有啊,你心裡得承認,你是恨你的媽媽和養父的……但這和你他們並不沖突。”
一直繃在心間、強撐著的那弦,在這一刻,終究還是斷了。
許久,待哭聲漸歇,“荊棘鳥”似乎默默地收拾好了心,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些許鼻音,卻依舊堅定:
景鈺輕聲問道:
“荊棘鳥”沉默了半分鐘之久,聽筒裡隻能聽到略顯沉重的呼吸聲,想來是在字斟句酌,謹慎地挑選合適的用詞:
聽到這兒,景鈺不瞪大了雙眼,眼中滿是震驚與恍然。
景鈺心底已經猜到,這個人就是貝姍姍。
而貝姍姍最後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毫無疑問,就是景城。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強撐著神,陪著貝姍姍把剩下的諮詢做完的。
而且,從貝姍姍的描述來看,此刻的顯然已經完全喪失了戰鬥力,深陷愧疚與自責。
而且聽所言,似乎還在這痛苦的掙紮中,喜歡上了景城。
困擾貝姍姍的,不止是之前兩次被拋棄的經歷創傷,還有那份對景城的愧疚和自責,死死盤踞在的腦海,揮之不去。
畢竟在這虛擬的網路上,大家彼此陌生,袒的心事、聽到的,都能被這無邊的網路吞噬,不會對現實生活造毫影響。
景鈺很久沒有說話,對方也一直沉默。
“謝謝你,我覺好多了,今天就到這兒吧,臨走之前講出我的經歷,也算是正式對這個世界告別吧···”
景鈺絕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此時明知道對方是曾心積慮,想害死自己的仇人,景鈺的雙手在桌下悄然攥,指甲幾乎嵌掌心,心中恨意一波又一波地翻湧。
“我能到你現在心的痛苦,那些過往的傷痕讓你負重難行,但請相信,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隻是不幸被卷命運的漩渦。”
“至於他姐姐的喪生,我相信你是無意的。就像墨爾本萬變的天氣,不是因為你出門才下雨的,是因為那本就是不可控因素···”📖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