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拾起鞋子,走到景鈺房間門口,蹲下子,將鞋子整齊地擺放好。
可足足半分鐘過去,他卻始終沒有轉把手。
五分鐘後,才終於聽見門口的腳步聲緩緩離去,繃的心絃才稍稍鬆懈。
李巖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每天從軍營回來的很晚。
每天晚上都早早就帶著西西睡覺,臨睡前會鎖上房間的門。
彼時,景鈺尚在夢鄉之中,兩人就這樣完錯過每一個清晨匯的可能。
兩人就算在同一個屋簷下,沒有再見麵。
門間進的那一黯淡影,就像是有千言萬語說還休。
心裡清楚,自己是在躲,躲開那個令既喜歡又害怕的男人。
是李巖鬆剛勁有力的字跡:
眼眸微微瞇起,輕輕撕下字條,隨意地一團,準無誤地丟進垃圾桶。
景鈺坐在書桌前,對著書本發呆片刻,旋即又似回過神來,繼續埋首學習。
回想起姚子濯在自己生日那晚突如其來的告白,景鈺心下依舊五味雜陳。
每當姚子濯提及那晚之事,便巧妙岔開話題,絕口不提半分。
姚子濯縱使滿心狐疑,千百個篤定就是景鈺,卻始終尋不到一確鑿把柄。
夏至翩然而至,日熾熱卻不灼人,藍荔約景鈺一起去爬山。
景鈺欣然應允。
巖晶島上這座唯一的山,承載著幾代人的記憶。
如今時過境遷,隻有些居民在山上種點菜和養點家禽,儼然了一片靜謐田園。
兩個孩興致高昂,一路上說說笑笑,們穿梭在艾草叢中,綠葉片劃過,留下淡淡的草香。
采完艾草,意猶未盡的們又向著山頂進發,陡峭山路並沒有阻擋們腳步,們滿臉的朝氣,想從最高的地方看到島上的全景。
眼底盡是山川遼闊,大海無邊,讓人的心一下子開闊,所有的煩惱都拋在腦後。
喊完後又對視一眼,兩人都笑得直不起腰。
“嘿!陳宇!真的是你啊!”
隻見不遠,一位材修長拔的男子靜靜佇立,那與眾不同的行頭格外惹眼。
那男子聽到藍荔的呼喊,原本專注於手中裝置除錯的神瞬間切換,轉過頭來的剎那,臉上亦是難掩驚訝之,不過很快,那訝異便被燦爛的笑容取代。
景鈺瞧著這一幕,心底卻悄然泛起一狐疑。
這份疑慮在心底迅速滋生蔓延。
“班長,聽說你出國留學了,沒想到在這兒見到你・・・”
陳宇亦是滿臉笑意,微微頷首:
說話間,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微微抬眼,暗暗打量著藍荔的神,目似暗藏深意。
可此刻,藍荔卻仿若換了個人,隻是大大方方地回應:
語氣輕鬆,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的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