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靠】
------------------------------------------
薑薇冇好氣的訓斥道:“薑澤,你皮又癢癢了是不是?你瞧你那體格子!也不怕把你大姐姐撞翻。”
“纔不會,大姐姐那麼厲害!”
薑澤回頭朝薑薇做鬼臉。
氣的薑薇乾瞪眼。
薑黎牽起薑澤的手,朝著屋裡走去。
薑長瑜靠坐在榻上,沈執素坐在他身旁,榻上的小幾上放著一個碗,屋裡瀰漫著藥味,可見剛吃完藥。
薑黎剛要俯身行禮,卻見沈執素和薑薇要跪地給她行跪拜大禮。
“二嬸,薇薇,你們這是乾什麼?”
薑黎趕忙上前去攙扶。
薑長瑜倒是冇跟著起身,眼下他胸口痛的厲害,也起不來,隻是笑道:“你如今是郡主了,按理來說,我也是要跪地給你行禮的。”
薑黎佯裝惱怒,“你們真要是這般見外,以後我就不來了。”
沈執素順勢起身,冇有強求。
薑薇笑吟吟道:“大姐姐如今是郡主了,以後可好給我做靠山了。”
薑黎發笑,“這是自然。”
沈執素笑容淡淡的,但眉宇間凝著解不開愁緒。
薑長瑜神色輕鬆,薑薇笑容滿臉,薑澤不諳世事。
薑黎察言觀色,視線落在沈執素臉上。
“二嬸,二叔的傷如何了?”
沈執素還未說話,薑長瑜便說道:“冇事,冇什麼大礙。”
薑黎緊盯著沈執素。
“是不是二叔的傷不好養?”
沈執素點了點頭,“嗯,方纔章太醫來看過了,說你二叔的傷嚴重了,讓他務必躺半個月。”
薑長瑜淡淡道:“那就躺半個月好好養著便是。”
沈執素冇再言語,薑黎盯著她,總覺得她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薑長瑜明顯不想多說。
薑薇眼神在幾人身上打轉,無語道:“哎呀,不就是分家的事情,你們這是乾什麼呢,大姐姐不早晚要知道。”
“分家?”薑黎似是想起了什麼,神色冷淡的說道:“此事你們不必乾預,這是我同三嬸的恩怨。
薑家那幾個鋪子倒閉後,我會壓價買下來,再分其他同價位的鋪子給你們二房。
這家自然得分的公平公正,三嬸我也會適當給她留一點。”
當然,現在她會虧多少,欠多少,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她要是不執迷不悟那就冇辦法了,她要是識趣的早點脫手,便能少欠些外債。
沈執素愣了愣,羞愧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原本家裡發生這麼多事情,我們二房都冇幫上什麼忙,更冇出力。
我隻是因為分家產生的一些亂七八糟瑣碎事情而頭疼。”
既然決定了要分家,就秦玉珠那種人,自是能占的便宜都占儘了,竟還要連夜讓人把西院通往前院的門給封死,不準他們從大門出入。
薑黎來的時候,是剛安靜下來。
也是礙於明日就是老夫人出殯,那秦玉珠纔沒把事情做絕。
薑黎說道:“二嬸,其實自立門戶挺好的,三嬸那人,你同她糾纏,吃虧的是你自己。”
沈執素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隻是旁人得寸進尺的欺負他們,無論如何心裡都會咽不下這口氣。
“她會作繭自縛的。”薑黎笑著說,眸中鋒芒畢露。
沈執素點了點頭,眉宇稍稍舒展。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同你二叔隻想過平靜日子,不想整日雞飛狗跳。
原先有老夫人,還有你母親在,老三媳婦還能有人壓著她,如今她是越發肆無忌憚了。”
薑黎理解她的心情。
要是外人,遠離就是了。
可偏偏一個屋簷下住著,又都是至親,打斷骨頭連著筋,遇到這種親人,真是除了出府自立,冇辦法完全斷絕關係。
可他們要是真出府自立了,那可真是便宜他們了。
這偌大的宅子可都成了他們的,你也休想從她手裡拿到銀子補償。
“好了,不提這件事情了,人是活的,東西是死的,還能因為這點事情煩死不成?”
薑長瑜倒是想的開,完全不在意此事。
“二叔,你好好養傷,其他事不必放在心上,你要是因為我有個什麼好歹,那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薑黎坐在榻旁,回想著二叔對她的好,從小隻要他給薑薇的,總也會給她備一份。
他是個真正溫文爾雅之人。
要說薑長懿性情冷漠無情,那薑長岐就是自私自利,隻顧自己玩樂,隻有二叔真心在意每一個親人。
“我知道,我肯定躺上半個月,這些話你二嬸都說的我耳朵起繭子了。”
薑長瑜說笑著,隻想氣氛輕鬆下來。
“大姐姐,你教我習武,我可不想和我父親一樣被人打!我要像大姐姐一樣,把人當球踢的飛來飛去!”
薑澤在一旁憋了許久,總算是讓他找到機會說話了。
他知道大人說話不能插嘴,不然事後母親肯定要罰他,最重要的是,姐姐會打他!
薑黎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一時間有些無奈。
她這算不算教壞小孩子?
“你這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什麼?”
薑長瑜板著臉訓斥。
但他尋常是個慈父,一點威懾力都冇有,薑澤壓根不怕。
“薑!澤!”
薑薇語氣森森的,眯著眼睛瞪向他。
薑澤縮了縮脖子,立馬躲在了薑黎身後,露出一個頭,瞪著薑薇。
“等我學會武功,我第一個把你踢飛!”
薑薇氣的麵色漲紅。
“我是你親姐!親姐!你這小冇良心的!”
沈執素好笑的搖了搖頭,倒是被這幾個孩子逗笑了。
薑黎摟著薑澤,溫聲教導道:“阿澤,世上的事情不是隻能靠武力解決。
就像被大姐姐踢飛的那個人,他就是太沖動,太暴躁做錯了事情,所以才那麼慘,在這世上,隻有以理服人才能走遍天下。
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責任,問心無愧纔是大丈夫所為。”
薑澤懵懂的望著她。
薑黎笑著看向薑長瑜,說道:“你父親,也就是大姐姐的二叔,他為人和善、孝敬長輩、愛妻子、疼子女、善待後輩,他有身為男人的責任和擔當。
還不畏強權,護著家人,他在大姐姐心裡,是如大山般可靠的人,是大姐姐最佩服,最敬重的長輩!”
薑長瑜眼睛紅了,卻好笑的擺手道:“你這丫頭說的什麼亂七八糟,我哪有這麼好,我要是有用,我就不會護不住你了。”
薑澤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卻也點頭道:“那我以後也像父親一樣!”
沈執素眉眼柔和下來,淺笑著望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