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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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知曉，因為是我丈夫同夏小將軍一同去的雪山，不止我知曉，你們很多人都應該知道。”
賓客中，一滿頭白髮的中年女子緩緩出聲。
明明看著她才四十來歲，卻一頭白髮，無比滄桑。
夏金枝循聲望去，認出是已故的武陽大將軍的妻子蘭氏。
她話語一落，便有不少人附和。
“當年，薑…夏小姐的孝名京城遠揚。”
“是啊，我記得那一年，薑家發生了不少事情，下半年薑老太爺就去世了，而且薑家的燒窯廠還忽然爆炸起火了....”
“大男人打女人，真是不要臉！”
一下子好像大家都看到了夏金枝這麼多年對薑家的付出。
夏金枝臉上掛著淚痕，望著元炳和，說道：“當年我救老夫人一命，而後每年至少花費五千兩，給她尋各種名藥滋補身體，並同吃同住在床邊侍奉。
這十多年來，她再也冇有犯過一次咳疾。
我的付出在京城最大的藥材行自然都有記錄，這麼多年老夫人吃的藥，看的診，都是我出的銀子。
我不敢居功，更不敢居恩，因為那時我是她兒媳。
但我隻問一句，她為了活命傳出求藥的訊息逼迫與我，害我被無端謾罵，她對得起我嗎？”
元炳和老臉漲紅。
元家眾人捂臉的捂臉，低著頭的低著頭，自是冇臉見人。
“今日是我元家的錯。”
元炳和豁出去一張老臉，朝著夏金枝深深一揖。
他這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麼夏承文要說不計較他們的無禮和冒犯了。
夏金枝不在意道：“無礙，你也是被矇蔽了。”
其實算起來，算是她利用了元家造了這麼大的勢。
元炳和隻覺得老臉燒的慌，直起身子後，狠狠瞪了一眼薑長懿，一揮手帶著元家眾人直接走了。
薑長懿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嘴角流出了血漬，幾次想出口打斷夏金枝，但都被離他越來越近長劍打斷。
他胸口刺痛的厲害，一張嘴就流出血，呼吸都不敢重了。
夏承文高聲說道：“三日後，我夏家定當鞭炮齊鳴，八抬大轎，將我夏家女接走。
到時必定宴請各位去夏家，一同慶祝我侄女脫離苦海。”
夏金枝愣住了，不由得出聲喊道：“叔父？”
夏承文回頭看她，輕聲說道：“這是我答應你父親的，若有一日你受欺受辱，便風光接你離開。”
夏金枝的眼淚撲簌簌往下落，嘴裡呢喃。
“父親，父親他……”
腦海裡不由得遙想起當年，父親得知她要嫁給薑長懿時。
父親一臉惆悵道：“金枝啊，這是你的終生大事，你要考慮清楚，雖然你嫁給他是正妻，他也許諾不會納妾，可是……”
最後父親欲言又止冇有說出的話，如今應驗了。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的是，父親竟還給她安排了後路。
……
“當年因為你是我大侄的妹夫，所以他才為了救你不惜斷了一臂。
今日你既已經和我侄女和離，那你便要將我大侄的手臂還回來！”
夏金枝的思緒被打斷。
隻見夏承文奪過孫子手裡的長劍，朝著薑長懿的肩膀狠狠砍下。
“噗”
血肉飛濺，鋒利的刀刃削鐵如泥，薑長懿的左手被生生砍掉，掉在了地上。
“啊——”
這血腥的一幕，讓在場不少女子尖叫出聲。
薑長懿的斷裂處血流如注，他倒在地上麵色煞白，眼神裡滿是驚恐。
“成太醫，給他止血，保住他的命。”
夏承文將長劍丟還給嚇傻了孫子，淡定的喊了一聲。
隻見成太醫揹著藥箱從人群外走了過來。
薑長懿張著嘴，發不出聲音，最後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成太醫止血、包紮、喂藥、留下藥方，一氣嗬成。
很顯然，夏承文和成太醫都是早有準備。
夏金枝傻傻的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薑黎抱住她，此刻心情亦是十分複雜。
薑長懿是她生父，雖然最生氣的時候她也恨不得殺了他，但眼看著他斷了一臂落入這等下場，她的心情還是極其複雜。
她不知道母親所準備的這一切，但她知道，有婚書和庚帖在手，母親定不會坐以待斃。
她是受母親教導長大的，母女的秉性向來一致。
但她冇想到會是這麼刺激的場麵。
今日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自己討回公道。
至於那些流言蜚語和謾罵。
一種米養出百種人，千人又有千麵，不管你怎麼做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
今日過後也依舊會有很多人議論紛紛，畢竟今日之事確實是驚世駭俗。
她們也不過是想告訴所有人，她們不會逆來順受。
如今她也如願了，母親終於和離了。
“回去靜待三天，三日後，我來接你回家。”
夏承文朝夏金枝叮囑了一句後，又下令道：“五百親兵聽令，守在薑家外三日，不可讓任何人欺負了我們夏家姑奶奶。”
震耳欲聾的迴應聲響起，“是，屬下聽令！”
夏承文隨後帶著其他夏家子弟走了。
國公府的親兵直接把薑家包圍了起來。
夏金枝一時間像是卸下了重擔，牽起薑黎的手，溫聲說道：“走，跟母親去梧桐院休息。”
她想，女兒跪了這麼久肯定累了。
她心疼女兒還受著傷。
母女倆轉身回了薑家。
薑家其他人則一陣兵荒馬亂。
秦玉珠如同丟了魂一般，嚇的半天說不出話。
薑柔戰戰兢兢的依偎在她身旁，滿腦子都是薑長懿手臂被砍斷，血肉橫飛的畫麵。
還是沈執素冷靜吩咐人，先把薑長懿抬了進去，接著向諸位賓客致歉。
“府裡已經備好了席麵，今日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事到如今誰還有心情吃席，紛紛告辭離開。
人走了倒好。
沈執素直接讓人將大門關了起來，可算是安靜下來了。
夏金枝同薑黎前往梧桐院的路上，遇到了神色慌張的薑長英和文明遠，還有文嫣兒。
這文嫣兒不是走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隻是三人猛的看見她們母女二人，還嚇了一跳。
薑黎眯了眯眸子，淡淡道：“大姑，大姑夫，你們這是準備去梧桐院，還是剛從梧桐院出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