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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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金枝的聲音微微哽咽,“叔父,謝謝你。”
說完她直起身子,通紅的眼底閃過淩厲。
隻是不等她說什麼,薑長懿就氣急敗壞道:“你這個毒婦你給我閉嘴,你休想在這裡妖言惑眾!
要不是你不依不饒,善妒不肯接受蘇氏母子,蘇氏又怎麼會死,我母親怎麼可能會被氣的犯病?
我母親危在旦夕,你卻不肯拿出回元丹來給她救命,眼睜睜看著她等死,甚至你還以此來威脅我,逼迫我以軍....”
薑長懿太怕她把實情說出來,所以先發製人。
視線不停瞥向元家眾人,貌似是想挑起元家眾人的怒火,讓他們繼續鬨。
但夏承文怎麼可能會讓他如願,所以不等薑長懿說完便出聲打斷了他。
“你給我閉嘴!”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當年要不是我大哥提攜,你現在算什麼東西?要不是我大侄斷臂救你,你現在哪有機會在這裡上躥下跳!”
“單是這兩條,你都要善待我侄女,可你做了什麼?”
夏承文眼眸如冰,渾厚的聲音十分清晰的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這些事情不是什麼秘密,大多人都知道,隻不過時間太久了,很多人都淡忘了。
“當年夏小將軍要是冇有斷臂,說不定就不會死了。”
“是啊,當年夏小將軍斷臂差點死了,聽說也是靠這回元丹給救回來的。”
“不管如何,提攜之恩就是再造之恩,救命之恩更是要一輩子謹記。”
眼看著局勢變化,元炳和沉聲說道:“一碼歸一碼,即便如此,夏氏也不能憑藉恩情如此囂張。”
“鏘”
就在這時,夏金枝的一個堂侄抽出長劍,不耐煩的說道:“誰敢再打斷我姑說話,我便殺了他!”
這長劍閃著寒芒,手柄處的黃色流蘇格外顯眼。
這劍顯然是禦賜的,他是禦前帶刀侍衛。
而他這話,明顯是對薑長懿說的,長劍也是指著薑長懿。
薑長懿心如死灰,麵如土色,很顯然大勢已去。
夏金枝抬手。
聽琴便將一直藏在懷裡的婚書和庚帖遞上。
夏金枝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沉穩有力。
“薑長懿在邊關近二十年,我多次在信中勸他納妾綿延子嗣,但他一直冇有迴應,所以無子也是我的心病。
可我冇想到,今他凱旋而歸,身邊卻帶著一女子和一雙兒女。
他的女兒同我女兒僅差一歲,不僅如此,那女子還是他明媒正娶,這便是他同那女子的婚書和庚帖。
我被騙了二十年!二十年啊!”
夏金枝落下兩行淚,深呼吸著,繼續說道:“既然他已經再娶,那我自然不是他的妻,我同他必定要和離!
我夏金枝絕不可能為妾,也絕對不可能接受欺騙!”
現場一片嘩然,誰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壓抑這麼久,夏金枝以為自己會很激動,但卻意外的平靜。
薑長懿滿眼怨恨的瞪著夏金枝,心中恨意翻湧。
完了,全都要完了。
夏金枝這個毒婦,是要置他於死地啊!
元炳和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夏承文緩緩閉上眼睛,顯然也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薑黎走上前,握住母親的手,感受著她輕顫的身體,心疼的被撕碎成了幾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秦玉珠低聲呢喃著,萬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薑長懿慌張的說道:“不是這樣的,不是的,那是假的,都是假的。”
夏金枝不看他,擦掉眼淚,望著眾人,又高聲說道:“此事,另外一個女子也是受害者,她叫蘇靜婉,她並不知薑長懿已經娶妻。
她不堪受辱被貶妻為妾,所以撞牆自儘了,今日是她出殯之日。
薑長懿兩頭隱瞞,迎娶兩位正妻,都是他的錯,他該死!
蘇氏不接受被貶妻為妾,我也不可能接受被欺騙了二十年....”
“你給我閉嘴,閉嘴,你這個賤人,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善妒,蘇靜婉怎麼會死。
你犯了七出之條,你理應被休的,這都是你的錯...”
薑長懿徹底被逼瘋了。
夏承文三兩步上前,一腳踹在他的胸口,直接將他踹的摔倒在地。
夏金枝冷聲說道:“其實這婚書和庚帖足以證明我今日的所作所為是為何,但我不忍一個以死證明清白的人將來被指指點點,這才說了這麼多。
薑長懿,今日你我夫妻,從此恩斷義絕!”
趙嬤嬤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
夏金枝將紙展開,說道:“我朝律法有休妻卻冇有休夫,那今日我便同他和離,女子嫁妝歸女子所有,我所有嫁妝已經整理完畢歸我女兒,這二十年來,我不欠薑傢什麼,今後我夏金枝,隻是夏金枝,不再是薑家婦。”
說完她將紙朝著薑長懿丟去。
輕飄飄的紙在空中搖晃,洋洋灑灑最後無聲的落在了地上。
靜,死一般的寂靜。
元炳和說話的聲音已經顯的有些無力。
“即便你此時同他和離,那也不代表,你先前不敬婆母....”
說著說著,他都說不下去了。
元家一行人垂頭喪氣,很顯然已經是冇臉見人了。
薑長懿如此不堪,身為他母親的元氏,自然也是教子無方。
夏金枝望向元炳和,微微頷了頷首,這才說道:“元老爺,我承認我確實是冇有及時拿出回元丹來救老夫人,可我如今憑什麼要救她呢?”
說著,她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臉,冷淡道:“這一巴掌是薑長懿打的,因為他在做出這種事情後還理所應當的問我拿藥,我不肯,他便打我。
但求藥的訊息,是老夫人自己傳出去的,她無非就是想以流言、以道德逼迫我拿出回元丹來。
她身為母親,在薑長懿停妻另娶後,不想著教育自己的兒子,卻怪我不接納蘇氏母子,她為母不慈,而且也是被她自己的兒子氣的犯病的,這麼多年我對得起她了。”
夏金枝撥出一口氣,繼續說道:“她的咳疾是月子裡落下的老毛病,從我嫁進來開始就一直反反覆覆,常年服藥。
十幾年前,那年梅雨天氣,四下發洪水,天氣潮濕憋悶。
她犯了一次很嚴重的老毛病,成太醫診斷,命不久矣,當時我夫君已經遠去邊關,他將婆母和這個家交給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婆母等死。
正逢那年,我祖母重病,我哥哥去雪山采到了血魄草,後由藥老煉製出了十粒回元丹,我父親疼愛我,給了我兩粒。
我為了救老夫人,便給她服了一粒,救了她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