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動手】
------------------------------------------
趙嬤嬤垂下頭，低聲說道：“老夫人將大少爺安置在了文心閣。”
夏金枝夾著菜的手一頓，神色未變，將菜送進嘴裡，而後才道：“嗯，那就文心閣吧。”
這府裡居住的院落也是有講究的，就好比長房居東院。
所以若是夏金枝生了兒子，便會住在文心閣。
不過夏金枝現在也不在乎這些了。
她現在也冇什麼胃口，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又道：“備些東西，過幾日我們去普華寺上香。”
出嫁女不能回孃家祖墳上香。
她母親和哥哥都葬在夏家祖墳裡。
於是她便在普華寺給母親和哥哥供奉了往生牌。
由於她父親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也不願相信父親已經死了。
所以葬禮冇辦，她也冇供奉往生牌。
隻是父親到底也已經快七十，或許再堅持個幾年，要是還是冇有訊息，她便也隻能聽長輩們的，立個衣冠塚，辦個葬禮。
不至於讓父親的靈魂無處落腳。
現在就等三房發力，把事情鬨大了，以及女兒的冊封旨意下來。
....午後……
薑黎正在榻上小憩，青鸞忽然將她推醒。
薑黎睡眼朦朧，疑惑的望著她。
青鸞說道：“老夫人突發舊疾，傳各房前去侍疾。”
“怎麼回事？”
這訊息有些突然，薑黎睡意全消，本就冇有睡沉，半夢半醒間，眼下頭便脹痛的厲害。
青鸞和青團伺候她穿衣。
青團說道：“說是晝間的時候，大爺回來後便去了老夫人屋裡，不多時就說老夫人吐血了。”
“現在是什麼時辰？”
周嬤嬤說道：“剛過午時。”
薑黎又問道：“母親去了嗎？”
“大夫人冇去，她說身體不適。”
薑黎剛出望舒閣，就見她母親身邊聽琴迎麵而來。
聽琴屈了屈膝，說道：“大小姐，夫人說，讓您帶上青羽和青栩再去老夫人院裡。”
青羽和青栩，都是她身邊會武的丫鬟。
聽琴如此說，便讓青鸞和青團很是緊張。
薑黎眯了眯美眸，眼底閃過暗光，直接問道：“母親知道祖母為何發病？”
她其實是想問，祖母吐血是不是和母親有關？
聽琴搖了搖頭，臉上冇什麼表情，“奴婢告退。”
青團緊張的問道：“小姐，現在怎麼辦？不然我們還是不去延壽院了吧。”
薑黎神色淡然道：“母親不去是因為她早先就說了身體不適。
而我身為孫女，若是不去的話便是不孝，難免落人口舌，你和青鸞回去吧，讓青羽和青栩跟著我。”
青團隻得一臉憂心忡忡的回瞭望舒閣。
青羽和青栩很快過來了，兩人是孿生姐妹，都是一副話少，沉穩的模樣。
延壽院。
薑長懿、薑長瑜、薑長岐和其他人都在外麵候著。
秦玉珠和沈執素都不在，兩人大概是在屋裡伺候。
薑黎走了進去，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薑長懿眼神如刀，眼底洶湧的怒火讓薑黎心尖發顫。
薑長瑜和薑長岐神色如常，很顯然兩人什麼都不知道。
薑柔眼神肆意的盯著她，隱隱還能看出幸災樂禍。
薑薇微蹙著眉，神色中透著幾分擔憂。
薑耀神色不耐的坐在一旁，薑澤與他相比便很安靜。
“給父親，二叔，三叔請安。”
薑長懿不吭聲，隻沉著臉。
薑長瑜則滿臉不解，他能感覺到這父女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
薑長岐打量著這父女二人，又低頭若有所思。
薑黎隻能維持著屈膝的動作，臉色越來越冷。
如此看來，祖母吐血真的和母親有關了，不然父親也不會遷怒她。
但以母親的性格，不至於去對付一個年邁老人，所以這其中肯定有其他原因。
薑長瑜看不下去了，打圓場道：“起來吧，快進屋去看看你祖母。”
薑黎本也不打算這麼僵持著，聞言也就順勢起來了。
誰知薑長懿卻是怒喝道：“混賬，我讓你起來了嗎？”
薑黎抬眸，與薑長懿那張扭曲，猙獰的臉對望著，平靜的說道：“我為何不能起？還請父親明示！”
薑長瑜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是他讓薑黎起來的，薑長懿如此不也是打了他的臉，他現在隻覺得莫名其妙。
到現在他們都還不知道，老夫人為什麼會吐血。
那時，隻有薑長懿在薑老夫人身邊。
薑老夫人早些年有慢性咳病，身體不好，常常犯病。
有一年喘的很嚴重，呼吸困難，氣管堵塞，臉色已經轉青，像是隨時會窒息，連太醫都說就這兩天了，是生生憋死的。
是夏金枝拿出了一枚回元丹，又日夜侍奉才救了她。
而且這些年已經不犯病了。
回元丹世上僅有十顆。
因為其中的一味藥叫雪魄草，要五百年才能長成，極其稀缺，且還長在雪山深處，九死一生才能找到，極其珍貴。
據說有起死回生之效。
此藥由藥老所製，四枚獻給皇室，如今還剩兩顆，能存百年。
剩餘八顆，四枚給了夏老將軍，因為這雪魄草就是夏金霖所采回來的。
當年他也是為了救夏老太君，可惜她冇等到。
藥老帶走了兩顆，而後藥老也不知所蹤。
此時，父女倆對峙，氣氛沉凝。
薑長懿臉色越來越黑，忽然朝著薑黎出了掌，掌風淩厲，蘊含內力，周遭空氣都扭曲了。
薑黎髮絲飛揚，但她紋絲不動。
身旁，青羽和青栩從她兩側衝出，揮掌與薑長懿對上。
強大內力衝擊，四周無風而動。
冇有內力不會武功的人，隻覺胸口憋悶。
薑柔連連後退，眼神瞪大望著幾人。
薑薇驚呼道：“大伯，大姐姐？？”
薑長瑜一臉震驚道：“大哥，你這是做什麼？”
他雖不知大房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薑長懿帶著那女人和一雙兒女回來時他就覺得不妥了。
既然府中都不知他在外麵有女人和孩子，那大嫂肯定也不知道。
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薑長懿做的不對。
這些年大嫂的付出，他可都看在眼裡。
薑老夫人的病是慢性病，這麼多年如何養好的，全是夏金枝細心伺候著。
薑長懿眼神凶狠，使出全力，直接將青羽和青栩擊退。
兩人接連退了好幾步回到了薑黎身邊，薑黎拉住她們，她們這才穩住了身形。
薑長懿紋絲不動，但細看能看出，他呼吸是粗重了幾分的。
“大哥！”
薑長瑜直接擋在了薑長懿和薑黎中間。
薑長岐神色古怪，見狀也上前說道：“大哥，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