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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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柔癱在地上,嗚嗚哭著。
她鬥不過薑黎就算了,現在薑玥居然也敢騎在她頭上欺辱她。
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啊。
她哭嚎道:“薑玥,你彆得意,你以後也不會好過的,你早晚會被薑黎弄死,死無全屍。”
薑玥下意識看了眼薑黎。
對上薑黎清冷淡漠的雙眸,心頭一跳,趕忙垂下頭。
她當然知道,薑柔這是在挑撥離間。
薑黎,其實不屑於對付她。
“薑黎,薑黎你以為薑玥是真的順服你嗎?她在我麵前不知說了你多少壞話!
你們母女害死了她親孃,她心裡不知多恨你,你要是不殺了她,她早晚會弄死你的!”
薑玥低垂著頭,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她確實是恨薑黎。
隻是她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先前迎合薑柔,不過也是在逢場作戲。
示弱是為了保護她和弟弟。
要是她不迎合薑柔,不迎合秦玉珠,讓她們感受到了威脅,那她和弟弟就危險了。
到時,薑黎又怎麼會保護的了他們呢,畢竟算計是無孔不入的。
忍辱負重,如今也算是天亮了。
可眼下薑黎要是被挑撥了,那她該怎麼在薑家立足?
薑黎聲音清冷道:“薑柔,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喲。”
她怎麼可能會被薑柔輕易挑唆。
薑玥回來到現在,除了嘴上的怨恨和惡毒,但人卻是一直很老實本分。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薑玥心裡會有怨氣也很正常。
若是她不聲不響,同她說不介意她親孃的死,她們還是好姐妹,那她纔要害怕呢。
有時候明擺著的疏離和惡意,比不聲不響的算計,更讓人防不勝防。
薑柔顧不得受傷,跌跌撞撞的由翠屏攙扶著離開。
不快點回去收拾好東西,她就要被這麼趕出去了。
她還是有不少首飾和衣裙,私房錢莫說多了,幾百兩還是有的。
三房的人都走後。
兩位管事起身拱手道:“郡主,在下告退!”
“好,勞煩兩位跑這一趟了,青鸞,你去送送,正好也把賬目清算一下。”
青鸞領命退下。
薑長懿麵無表情的瞥了眼薑黎,甩手離開。
雖然他現在廢了,但是朝廷每月還是有微薄的俸祿的,隻要薑家還在,餘生他還是能安穩度日。
“二嬸,這薑家,現在得靠你打理了。”
薑黎一個眼神,周嬤嬤便讓人將十個鋪子,五個田莊,還有一摞田契送了上來。
“先前的兩處鋪子,是我單獨孝敬您同二叔的,這些都是薑家的資產,勞您打理了。”
沈執素點了點頭,說道:“好,薑家交給我,你放心。”
薑黎的視線落在薑玥和薑玄姐弟身上。
“我弟弟和妹妹,也勞煩二嬸多照顧幾分,他們初來京城,人生地不熟。”
沈執素笑著點頭。
“從明日起,薑玥便同薑薇一起,來我身邊學習執掌中饋,我身為主母,自是會悉心教導的。”
“還有薑玄,你明日起,便同薑澤一起,去育才書院讀書,育才書院是文武雙習,你好好準備一下。
像你這個年紀,是需要住在書院裡的,半個月回來一次。”
薑玄連忙躬身道:“多謝……長姐,多謝二嬸。”
薑玥跟著屈膝,卻是什麼都冇說。
薑薇笑道:“以後府裡可清淨了,太好了。”
沈執素是寬容溫和的人,將家裡的事情交給她,薑黎很放心。
一個時辰後。
薑家三房的人,大包小包的被趕出了薑家。
秦玉珠躺在板車上昏迷不醒。
薑柔腫著臉,守在母親身邊哇哇大哭。
“我不要,我不要被趕出去,我是薑家大少爺,你們居然敢這麼對我,你們不想活了!”
大門口,薑耀的哭嚎聲格外引人注目。
薑長岐嫌丟人,趕緊吩咐人揹著大包小包離開。
隻是該何去何從呢?
還冇想好該去哪,錢莊的人便來了,給了他們一張借款全消的證明,又將剩餘的一張欠條給他們看。
他們還欠錢莊三萬兩,幸好冇有利息,也冇有還款日期規定。
隻不過,他們以後會被錢莊的盯著,有點進項就得還錢。
如今他們全身上下全部家當,加上薑柔和秦玉珠,三個姨娘,還有庶女的首飾,可能也隻有一萬多兩。
身邊的女人們都在哭哭啼啼,薑長岐不耐煩的吼道:“哭什麼哭?真是晦氣ⁱ”
他望著這一大家子,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以後可都得指著他吃飯了。
他們身邊都跟著一兩個貼身伺候的下人,三房上下加起來,十幾口子人。
“三爺,先去尋個地方租住,暫且落腳吧!”
如今也冇有彆的法子了,客棧太貴他們也住不起,隻能前往京城的平民窟,租了小院子居住。
四處破舊簡陋,真是一朝從天堂落入了地獄。
而薑家少了三房徹底平靜了下來。
通往西院的院門被打通。
沈執素掌家厚待下人,但又賞罰分明,很得人心。
一切都步入了正軌。
薑玄去了學院上學。
薑玥每天去給沈執素請安,沈執素會叫薑玥和薑薇一起看賬本。
薑玥很認真,通常一坐就是一整日,性子沉靜。
薑薇還是那副坐不住的模樣,總是偷溜離開。
平靜下來後,薑黎也是難得懶了好幾日,肩頭的傷已經癒合,嗜睡的症狀果然也隨著時間,慢慢減輕,而後徹底消失。
薑長卿和薑長瑜都在安心養傷。
薑長懿每日除了酗酒就是昏睡,傷冇有好好養,總是反反覆覆的發炎。
沈執素儘職儘責給他請大夫照料,其他的也冇辦法了。
至於蘇書斕和顧淮安的事情。
京城依舊議論紛紛,但蘇書斕已經被送到莊子裡養胎去了。
尚書府、鎮國公府,都冇有動靜。
各方都在靜觀其變。
淮陽侯府也冇有再鬨出什麼。
但總有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寧靜。
讓薑黎覺得惋惜的是,表弟蘇書珩和趙亦歡的婚事,真就這麼算了。
蘇書珩更是直接去了邊關,還是隱姓埋名不知去向。
夏金梅哭了好幾日,卻也改變不了什麼,兒子留給她的隻有一封書信。
夏金枝擔心她,便在尚書府留宿了幾日,照料她,所以薑黎這纔沒有去同母親小住。
她們姐妹情深,自是讓淮陽侯府的目的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