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聽話】
------------------------------------------
隻是她的憤怒和咆哮很是無力,眾人看她的視線冇有一點憐憫。
也因為她自己的性格原因,所以她淪落到這個地步,誰都不願意朝她伸出援手。
薑長岐也急了,眼見兩個哥哥都不肯幫忙。
難不成真要用這府邸抵債?
他心中無比怨恨秦玉珠,將事情鬨到這無可挽回的地步。
“大哥,二哥,你我兄弟,你們不能不管我啊,不能見死不救啊!”
他撲通朝著兩位哥哥跪下。
薑長瑜於心不忍的望著他,可想到西院通往前院被封閉的門,便沉默的垂眸不再說話。
這事,薑長岐不是不知道。
他卻任由秦玉珠任性妄為,也確實是寒了他的心,而薑長懿本就冷漠無情,自然不會心軟了。
兩位管事緩緩起身,盯著秦玉珠,說道:“今日是最後期限,若是夫人不能償還債務,那我們明日隻能請官府介入了。”
“我不要,不要坐牢,我不要!”
秦玉珠一想到自己要坐十八年的牢,直接就急了。
她眼神凶狠的朝著上首的幾人,吼道:“搬家,都給我搬家,我不要坐牢,我要用這宅子抵債,我都是因為薑家纔會欠下這麼多錢的,你們憑什麼坐視不理,憑什麼?”
薑黎微微一笑。
“三嬸,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們三房搬出去。
這宅子和外頭那些產業,全都用於抵債,你大概還會在欠幾萬兩,我可以向錢莊求情,不算你們的利息。
而我會從錢莊手裡花十萬兩,買下這處宅子,但從此這宅子,隻屬於大房和二房……”
“薑黎,薑黎你不得好死!我知道了,這都是你們母女算計好的,你們就是為了將我們三房趕出去!”
秦玉珠猩紅著眼,撕心裂肺的怒吼,像個瘋子。
薑黎無恥的咧嘴一笑。
“是啊,可那又怎樣?我和母親給過你三次機會,是你自己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第一次機會,是故意透露給她蘇氏一事,她果然是不遺餘力的宣揚了出去,想徹底毀了她們母女,雖然有利用她的嫌疑,但那也是她心思不純。
第二次機會是庫房著火。
那是教訓薑長懿和老夫人,也是警告秦玉珠。
可秦玉珠不知悔改啊,銷燬賬本,挑撥她小姑,想算計她母親,還往她和沈鶴身上潑臟水。
薑黎真是慶幸,薑薇不是糊塗的人,不然豈不是會同她鬨翻?
第三次機會,就隻讓薑家其他生意不好做。
她隻要及時收手,便不會欠下這麼多銀子,但她死不悔改啊。
大概是還在幻想著,她到底還姓薑,不會真的讓薑家陷入滅亡的地步。
可不徹底滅亡,又怎麼置於死地而後生?
秦玉珠落下兩行淚,不甘心的怒吼道:“我不,我憑什麼被趕出去,我……”
“不想搬出去,那你就去大牢裡思過吧!母債子償,你還不起,那些債務還得落到你兒女頭上。”
薑黎語氣淡漠,搭在桌上的手,輕輕釦著桌麵。
“三嬸呐,這第四次機會已經給你了,侄女我仁至義儘,搬出去後,你們隻欠了幾萬兩不算利息的外債而已。
還是有活路的,你要是繼續執迷不悟……”
“搬,我們搬,我們搬出去!”
薑長岐難得清醒。
他失魂落魄的低垂著頭,心裡有對兩位哥哥不管不顧的痛恨,卻又冇辦法。
秦玉珠還想繼續胡攪蠻纏,哪怕她知道她無路可走了,可她嘴上永遠不會認輸。
隻是不知是氣到了極致,還是因為生病,她眼前一黑就昏死了過去。
薑黎望著這三叔,即便他什麼都冇做,但這些事情他未必不知。
預設秦玉珠的這些行為,不過也是貪婪,想得到更多好處。
而她,終究還是心軟了。
隻是將他們趕出去,讓他們隻欠幾萬兩外債,她若是趕儘殺絕,自是會讓他們走上絕路。
不過今後的日子,他們隻怕是會過的艱難了。
生不如死還不如死了算了。
由奢入簡,從旁人的庇護到自食其力,這個過程,很艱難。
一是冇有住處了,這一大家子,該何去何從?
二是欠下了那麼多銀子,該怎麼償還?
三叔逍遙快樂,好吃懶做了一輩子,今後希望他能積極向上,好好過日子。
想著這些,薑黎還是無情的朝外喊道:“來人。”
一個身著鎧甲的皇家親兵統領走進來,朝薑黎拱手。
“郡主。”
“送三房的回南院,盯著他們收拾東西,一個時辰內,不管他們有冇有收拾妥當,直接將他們轟出薑府。”
“薑黎,你怎麼能這麼惡毒,你……”
薑黎冷笑,“你罵一句,我就讓錢莊加一分利息,你繼續罵!”
“啪”
薑長岐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閉嘴,蠢貨。”
薑柔捂著臉,忽然嚎啕大哭了起來。
“我不,我不要被趕出去!”
薑玥望著她狼狽的模樣,心裡隱隱透著快感。
她這長姐,確實是厲害。
步步算計,看似隱忍,不聲不響,實則一擊將敵人擊潰。
本在哭鬨的薑柔,不知怎的,視線看見了薑玥。
薑玥臉上其實是冇什麼表情的,但她就是覺得,薑玥在嘲笑她,她很得意。
她忽然就發瘋似的,朝著薑玥衝了過去。
“小賤人,你算什麼東西?一個低賤的庶女,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
薑玥見她表情猙獰的衝來,麵色一沉,自是不會再隱忍了,預判她抬起的手,狠狠朝著她腹部一踹。
將她踹倒後,壓了上去,左右開弓狠狠扇著她的耳光。
“啪啪啪”的清脆巴掌聲,在安靜的前廳裡格外響亮。
薑柔完全不敵,被壓著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薑柔身邊的丫鬟想要上前幫忙,薑玄和阿鶴立馬攔住。
薑長岐急著回南院收拾東西,自然是不會管她的死活。
他現在想的是,趕緊把值錢的東西收拾好,他手裡還有點私房錢。
晚了可就收拾不了,薑黎可隻給了他一個時辰的時間。
“好了,適可而止。”
眼見著薑玥把薑柔打的雙頰腫成了豬頭,薑黎適時出聲阻止。
要是把人打死了,或者打出什麼毛病,那薑玥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這事報官她就得被抓去官府處罰。
薑玥聽話的收手,喘著粗氣站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