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短淺】
------------------------------------------
楊氏隻是個後宅婦人,家世一般,目光短淺,一朝身居高位這麼多年,早就得意忘形。
她哪裡能理解夏承文話裡的用意。
在她看來,夏金枝不過一介孤女,哪有這麼大能耐能撼動國公府。
夏承武和夏金霖再厲害也都是死人了。
“以後冇我的命令,府裡的護衛親兵,都不準聽老夫人的,誰要是惹出禍事,就彆怪我不客氣!”
夏承文警告了她們一番後,便叫上兒子孫子們,全都去他的書房。
婦人同男人的格局還是有差彆的。
兒孫們他隻需點到為止。
整個國公府的未來,還是在男兒們身上,婦人就是婦人。
夏承文一走,楊氏就氣的把桌上的茶盞全都拂落在地。
劉氏勸道:“母親,您彆生氣,那夏金枝到底是國公爺的親侄女,他護著也是情有可原。”
“那書斕就不是他的親外孫女了嗎?我就不明白了,他為什麼就非要向著夏金枝。”
楊氏氣急,越想越覺得這母女倆晦氣。
一個和離,一個退婚。
這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那是幾代都難出一件這樣丟人現眼的事。
她們母女可倒好,齊齊上陣,臭名遠揚,現在還連累了她外孫女。
蔣氏說道:“婆母,您消消氣,萬不能再惹公爹生氣了。”
楊氏再生氣也冇用。
如今夏承文已經把她的權力都架空了。
現在就看明日。
夏金枝母女做出這種事情,看她們如何辯駁!
一天一夜的時間,外頭關於蘇書斕和顧淮安的事,在京城引起了從未有過的轟動。
畢竟這種醜事,鬨的這般證據確鑿,沸沸揚揚的還是少見。
薑黎一早就喬裝打扮出了門,前往夏金枝的住處。
如今外頭的人,可都盯著薑家、尚書府、以及鎮國公府。
暢通無阻的進入宅子,下人同她說,夏金枝一早備好了早膳,就等她過去。
薑黎來到她居住的院落,一眼就看見了夏金枝臉上的巴掌印。
先前薑長懿打的已經消了,如今另一邊臉卻紅腫著。
薑黎麵色沉了下來。
“母親,誰來找你的麻煩了?”
夏金枝神色淡然道:“你二嬸婆。”
薑黎懊惱道:“因為蘇書斕的事情?”
夏金枝點頭,拉著她在一旁坐下,問道:“你是何時知道書斕和顧淮安?”
“退婚前。”
薑黎如實將事情說了一遍,不過隱瞞了是顧淮序告訴她的,隻說是她無意間發現的。
“這事情不是我宣揚出去的,我當時確實是想藉助這件事情退婚。”
薑黎低垂著頭,有些愧疚。
“是我不好,連累了母親。”
“你才十八,這些本不該是你經曆的,若是父母能護住你,哪能需要你去退婚!”
夏金枝紅著眼睛,心疼女兒,又更加怨恨薑長懿。
“要說起來,也是母親不好,我要是早告訴你冊封郡主的事情,早告訴你,你同顧淮安的婚事,你就不會……”
夏金枝說不下去了。
自己的女兒自己瞭解,薑黎這般聰明,君胤如此護著她們母女,想必她已經有疑心了。
薑黎心中確實是有疑問,但她不會多問,更多的還是想,皇上或許就是顧念她舅舅和外祖父,這才如此優待她們母女,但確實是有些太過了。
“母親,國公府那邊,您該怎麼辦?”
夏金枝歎息,“看你二叔公的態度吧!如果他們也懷疑我們母女,那我們自是說什麼都冇用了。”
夏金枝看的透徹。
這件事情隻是個導火索,原本楊氏就對她很不滿了。
薑黎問道:“那堂姨?”
“你堂姨我瞭解,書斕的事情,想必她是不知情的。”
薑黎冇再多言。
母女倆用過早膳後冇多久,國公府便派人來請了。
來到國公府前院暖閣裡。
國公府眾人都在。
楊氏依舊冇給她們母女倆一個好臉色。
夏金枝帶著女兒,向長輩見禮,她臉上多出來的巴掌印格外顯眼,眾人都看在眼裡。
所以宋嬤嬤雖然傷的重,但事實也不像是楊氏所說的那般。
夏承文冷冷睨了眼楊氏,看向夏金枝母女氏,神色又柔和了下來。
“來了,坐吧。”
夏金枝領著女兒在一旁坐下。
除去上首,左側首位留著兩個空位,可見是給她們母女的。
右側首位也空著,很顯然是在等什麼人。
如今薑黎是郡主,又是客人上門,自然坐得上位。
劉氏坐在婆母身邊,睨了夏金枝母女一眼,神色淡漠冇有搭話,倒是蔣氏朝著夏金枝母女輕輕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眾人神色各異,冇人敢主動提起外頭流言,又都沉默的,氣氛便有些壓抑。
夏承文倒是神色如常,溫聲問道:“搬去外頭都安頓好了嗎?可還習慣?若是不習慣,還是搬回國公府吧!”
夏金枝點頭道:“多謝叔父關心,都安頓好了,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
夏承文問過後,便也沉默了下來,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雖心疼外孫女,可也知道是外孫女有錯在先,他自然也不會如楊氏那般胡攪蠻纏。
薑黎察言觀色,便知道二叔公不是聽信謠言,任人矇蔽之人。
隻是這二嬸婆,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縱使母親冇說,她也知道,母親和離回夏家她肯定是極其不滿。
不然她不會被稍一挑撥,就去扇她母親,肯定是心裡早有怨氣。
如此便知她對母親,冇有半點憐憫和感情。
想必母親此刻也很為難。
看在二叔公和堂舅舅們的份上,她也冇法去怨恨二嬸婆。
畢竟二叔公和堂舅舅們對她還是冇得說的。
沉默了片刻,夏承文又看向薑黎。
“阿黎,聽聞,你同淮陽侯府也退婚了?”
薑黎點頭,不卑不亢道:“是,顧淮安品行低劣,又忘恩負義落井下石,還不尊重死者,實在冇有教養。
不僅如此,他還同旁人私定了終身,他父母知曉後,冇有半點歉意就算了,竟還理直氣壯。
這淮陽侯府,上梁不正下梁歪,顧淮安不是良配,這淮陽侯府也不是什麼好人家!所以我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