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溫洛他們費盡千辛萬苦抵達海港後,在被告知台風要來,船暫時不能離港後,江溫洛心中一直憋著的那口氣,終於散了。
她的身形搖晃了一下,兩天的火車再加上不停的轉車,本想著一鼓作氣抵達目的地,結果現在台風來了。
其實在他們剛下火車那會兒,江溫洛就已經有察覺到天氣的異常,風有點大。
當時她就猜測著是不是要來台風,結果沒想到還真的要來台風。
海港這邊有和珍珠島那邊對接的人,這人還和黎雪華認識,在告知得等台風過去以後才能開船,他就安排江溫洛他們去了一間宿舍。
“你們先暫時在這邊住著,估計這台風今晚或者淩晨就能登陸,後天看看能不能走。”
匆匆交代了幾句,帶他們過來的這人也就離開了,台風要來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安排,根本沒時間和黎雪華多嘮嗑。
江樂安拽了拽黎雪華的衣擺,“媽媽,我們晚上住這嗎?”
黎雪華迴頭看了一眼屋內,“嗯,暫時先在這邊住下來,等台風過去了就能開船了。”
這屋子是個大通鋪,躺上六七個人都不成問題,江溫洛也沒有心情去打量屋子,處在暈車狀態的她隻想趕緊躺一躺。
從火車站出來,他們轉了三趟的車纔到達這個海港,江溫洛感覺自己的腦漿都快被晃散了。
一躺上床,她眼睛一閉,本想著緩一緩,結果沒想到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江溫語在她睡著以後,就撅著屁股趴在旁邊,時不時伸出食指偷偷碰一碰江溫洛,彷彿是在確定她是不是還活著。
江溫洛這一睡就直到天黑,她是被外麵風吹窗戶的聲音給吵醒的。
風打在窗戶上麵,砰砰直響。
江溫洛記得她睡著以前,風力好像還沒有這麽大。
眼睛適應了一下屋內昏暗的光線,江溫洛緩緩的坐起來,一直關注著她的江溫語立馬發現,“姐姐你醒了,你頭還暈不暈,想不想吐?”
江溫洛舔了下幹澀的嘴巴,“好多了,我想喝水。”
江溫語立馬就要下床,“我去給你倒。”
江溫洛整個人還有點不在狀態,她正想抬手按一按太陽穴時,眼前突然出現一張臉。
“你好了?”
望著眼前的江樂安,江溫洛抬手把她的臉往旁邊一推,“一邊去,別來煩我。”
江溫語很快拿著水壺過來,“姐姐,你快點喝。”
江溫洛接過水壺就往嘴裏倒,溫熱的水流過喉管,等喝了個差不多,江溫洛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我也要喝。”江樂安伸手就要來拿水壺,江溫洛也沒有和她搶,直接把水壺給了她。
“晚上吃什麽?”
聽到江溫洛的問話,江溫語轉身又去拿飯盒,“有粥和鹹菜,是那個叔叔送過來的,他讓我們別出去,說是台風很快就要來。”
江溫洛接過飯盒,大口的喝了起來。
等把飯盒裏的粥喝完,江溫洛感覺自己精神了許多,她看了一眼被風拍得啪啪直響的窗戶,“後媽,現在幾點了?”
黎雪華抬起手錶看了一下,“七點出頭。”
現在是夏季,一般七點的時候天都才剛擦黑,可此時外麵已經完全黑透,看來天氣非常的糟糕。
也不知道這台風什麽情況,會不會登陸到他們這裏。
要登陸的話,那到時候大風又大雨,江溫洛抬起頭看向屋頂,在看到上麵是木頭蓋起來的,她的心一沉。
江溫語見她仰頭看屋頂,也跟著抬頭往上看,“姐姐,你在看什麽?”
“我在想這屋頂不會被吹走吧?”
聽到她這麽說,屋內的所有人齊齊抬頭看屋頂。
t省軍區那邊的房子是石頭蓋的,如今眾人一看這屋頂是木頭蓋起來的,一時之間心裏都有種不太好的想法。
江溫語麵露擔憂,“應該不會有事吧?”
江樂安:“屋頂真的會被吹倒嗎?啊……我不要,媽媽我害怕。”
她爬到黎雪華身邊,窩在了她的懷裏。
黎雪華心裏也擔憂,不過她不能表現出來,她拍了拍江樂安的後背,“不怕,你小鄭叔叔把我們帶到這裏,可見這裏是安全的。”
話雖是這樣說,但黎雪華的心裏也不敢保證,畢竟天災無情,誰敢百分百保證地方是安全的。
江樂平站了起來,“這麽大的木頭應該不會被吹倒吧?”
他說的是那幾根粗壯的木梁,屋內沒一個人迴答他的問題,誰也不知道上麵那瓦片的具體情況。
不過現在都住進來了,也沒地方可去,先將就著吧。
外麵的風呼呼吹著,隱約間好像聽到了雨水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江溫語跑過去看了一下,“下雨了。”
慢慢的雨勢逐漸大了起來,又是風又是雨的打在玻璃上,江溫洛看著那扇不斷搖晃的窗戶,總覺得下一刻就要被風雨給衝開。
就在江溫洛擔憂不已時,室內突然一片漆黑,江樂安發出一聲驚呼,“啊,媽媽。”
黎雪華趕緊說道:“不怕不怕,應該是電線被風雨給吹壞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外麵的風雨越來越大,彷彿天地動了怒一樣,江溫洛躺在黑暗的房間裏,隻覺得此刻的自己是那麽的渺小。
她一麵擔心著窗戶,一麵又擔心著房頂,總感覺這間屋子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幾點,外麵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動靜,也不知道是什麽被風給吹了。
緊接著外麵響起了人聲,江溫洛他們全都坐了起來,一個個的支楞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可很快,外麵的人聲就消失了,有的也隻是風吹東西的聲音,以及雨滴拍打在地麵的嘩嘩響聲。
江溫洛他們就這麽度過了一夜,幸運的是房頂和窗戶都沒事,隻不過外麵的雨依舊在磅礴的下著。
風勢倒是小了,看來台風應該是走了,此時就剩一個風尾。
天微微亮的時候,黎雪華開啟了房門往外瞧,外麵一片狼藉,此時又下著大雨,沒有雨傘或雨衣的他們,根本出不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