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江溫洛畫得忘乎所以,很快就來到了他們要離開的這一天。
按計劃,我們要在大豐島住上一個禮拜,江溫洛光看書就用了將近三天的時間,剩下的時間也就那一點。
可現在她畫圖紙畫得正起勁,一點也不想離開大豐島。
再加上她半點也不想念江昌民這個親爹,而且還要坐那麽久的火車過去,期間還得遭受多少罪。
於是江溫洛就提出了,她不想去珍珠島,她打算在大豐島住下來,到時候黎雪華迴來的時候,再順路過來把她接迴去。
江溫洛的這個決定,讓黎雪華不知道該咋整。
至今她也不知道黎軍長為何,要讓江溫洛跟著一起去珍珠島。
如今江溫洛要在大豐島住下,黎雪華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周慧自然是歡迎的,可在看到黎雪華臉上的糾結以後,她就問了一問。
在得知是黎軍長強行讓江溫洛出門的,周慧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把江溫洛留下來。
後來周慧把這件事告訴了黎長寧,“你說這可怎麽辦?爸那邊到底是怎麽想的?”
黎長寧也有點琢磨不透黎軍長的用意,他垂著眼眸想了好一會兒,“那丫頭是畫得入迷了,我去問問她還得畫多久。”
周慧“啊”了一聲,“這還能問?”
黎長寧沒迴答她的問題,而是來到客廳裏,江溫洛坐得闆闆正正,手上拿著一支筆正在那邊寫寫畫畫。
他走過去敲了敲桌子,“聊一下。”
江溫洛停下筆抬起頭,“怎麽了?”
黎長寧點了點江溫洛麵前的本子,“你這還得畫多久?”
江溫洛最近在畫坦克,關於各種炮彈的研發,她沒有什麽興趣,因為這東西就必須得實時記錄,全憑她想象根本不準確。
好在這次寄過來的書籍當中,品類挺多的,坦克就占了三分之一。
江溫洛自己整理了一下,她感覺自己也能設計出,一輛獨屬於她的坦克。
最近她都在畫圖紙,而且不停的否定,稿子更是不知道否定了多少,反正她一直覺得哪裏不對,但又一直不知道不對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感覺還需要好久。”
黎長寧聽到這話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江溫洛見他把手收迴去,也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她又繼續低頭研究起來。
黎長寧就這麽在她身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才離開。
隔天黎長寧給黎軍長打了個電話,幸運的是黎軍長沒有去出差,兩人很快接上線。
聽完黎長寧的講述以後,黎軍長沉默了,“不行的話就緩個十天半個月,反正珍珠島她是必須要去的,你迴去好好勸一下。”
黎長寧聽到這話不解,“為什麽?”
“滬市海軍基地有位副師長後年就要退了,現在盯著那個位置的人特別多,憑昌民這些年立的軍功,爭一爭那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黎軍長這麽一說,黎長寧瞬間瞭解。
江昌民所在的珍珠島屬於z省管轄,與滬市也就一省之隔。
再加上江昌民在珍珠島已經駐守四年,對於周邊海域都有所瞭解,要真有個副師長的位置空出來,他去爭一爭的確也有幾分可能性。
而軍功對於江昌民來說,不是最重要的,此時他的家庭內部矛盾,很有可能成為敵人攻擊的把柄。
黎雪華帶著龍鳳胎就這麽和他分居,本就很讓人詬病。
更別說當年江溫洛兩姐妹來到軍區的落魄樣子,有多少眼睛看到。
這個隱患要是處理不好的話,江昌民別說去爭那個位置,之後的升職都很有可能受到影響。
黎軍長也沒想著讓江溫洛兩姐妹和江昌民其樂融融,反正隻要對外做做樣子,別讓雙方的關係太過僵硬,也算是堵住了悠悠眾口。
畢竟一個連家庭都經營不好的人,談何去掌管更多的人。
“爸,我知道了,最遲半個月我會把他們給送走。”
父子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黎長寧放下電話以後,就開始琢磨起來。
晚上迴到家裏,看到江溫洛在那轉著筆皺眉苦思,黎長寧猶豫了一下走過去。
同樣敲了幾下桌子,引起江溫洛的注意,黎長寧這才說道:“再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不成的話也得走。”
江溫洛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黎長寧到底在說什麽。
“為什麽?”
黎長寧直視江溫洛的眼睛,“去了你就知道。”
江溫洛更加的疑惑了,這黎家父子兩人葫蘆裏到底在賣著什麽藥?
既然黎長寧都這麽說了,江溫洛能說什麽,隻能點頭。
反正讓她立馬走是不可能的,能少看江昌民一個星期也好,她打算拖到最後期限。
黎長寧沒料到江溫洛就這麽被說服了,心裏那一大堆勸人的話語,全都白想了。
不過他也是個果斷的人,江溫洛沒再追問,他也沒想著再去過多解釋。
一個星期一晃而過,這段時間江溫洛天天窩家裏,好在成果斐然,她終於搞出了滿意的圖紙。
“叔,你讓你朋友幫我看看,或者有沒有相熟的人,給我指點了一下意見。”
江溫洛也沒有認識這方麵的人,就想著黎長寧的戰友多少能懂一點,畢竟觸類旁通,他都研究炮彈了,對坦克的構造那些應該也是有所涉獵。
黎長寧看著手上的兩個本子,“弄好了?”
“大概吧,這是我能想出的最優方案,具體能不能行我也不知道,你讓人幫我看一看,迴頭給我寫信。”
黎長寧翻看了一下,具體的他也不是很懂,不過看江溫洛畫得像模像樣,他還是覺得很有可取之處。
“行,你那些書還看不看,不看的話,我到時候一起寄迴去。”
江溫洛讓他把書一起寄迴去,並表示了感謝。
隔天下午黎長寧就請了半天的假,並跟部隊借了一輛車,親自把江溫洛他們送去了火車站。
望著窗外站得筆直的黎長寧,江樂安雙眼含淚的揮舞著手,“舅舅再見,我會想你的。”
黎長寧衝著他們點點頭,“路上小心,別亂跑。”
火車就這麽一路哐當哐當的開走了,慢慢的黎長寧變成了一個小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