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坐火車倒是還好,等江溫洛他們在一個小站下火車,天已經有點擦黑了。
因為人生地不熟,黎雪華直接帶著他們找了家招待所住進去,打算明天再繼續坐車。
開了兩間房,江溫洛和江溫語都沒住過招待所,兩人都格外的好奇。
然後在看到招待所裏的環境以後,兩人內心所有的期待,全都幻滅了。
說句實在話,這招待所的環境,還不如部隊那邊的招待所。
人家那邊雖然也簡單,但至少看著幹淨整潔,可這裏的床單看著就有點髒。
可即便心裏再嫌棄,該住也得住,簡單安置了一下,黎雪華就招呼江溫洛他們出去,他們得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去國營飯店吃一頓,不然晚上就得餓肚子。
跟招待所的人打聽了一下國營飯店,走了一條街,拐了個彎就看到了國營飯店。
“快點,快點,我肚子都餓扁了。”
說著江樂安跑了起來,黎雪華在身後連忙喊道:“安安,你跑慢點。”
江溫洛此時雖然不暈車,但她也沒啥胃口,就跟在黎雪華的後麵慢慢走著。
江溫語陪在她身邊,時不時拿關切的小眼神瞥她一眼。
等他們走到國營飯店門口,最先跑過來的江樂安也並沒有進去,而是在門口探頭探腦。
一看到黎雪華過來,江樂安就抓著她的衣擺搖晃了一下,“媽媽,今天國營飯店有紅燒肉。”
國營飯店裏麵也有幾桌客人在吃,其中一桌就點了紅燒肉。
黎雪華朝著國營飯店裏張望了一下,“進去看看。”
幾人來到櫃台前,那女服務員正單手托腮,見江溫洛他們過來,就斜看了他們一眼,看著就格外的沒禮貌。
“吃什麽?”
黎雪華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這個飯店有小黑板,於是隻能開口問道:“你們今天有什麽菜色?”
女服務員坐直身體,隨口報了一下今天的菜色,末了她來了一句:“你們幾個看著不像我們本地的?”
黎雪華點頭,“我們過來探親,麻煩給我們十個饅頭……”
女服務員拿起筆迅速地記了起來,並非常快的報出了所需要的錢和票。
黎雪華給了錢和票,就帶著江溫洛他們就近找了張桌子坐下。
這邊他們剛坐下,女服務員就拿了十個饅頭過來,“先吃吧,剩下的菜還得再炒。誒,你們從哪來的?”
黎雪華其實不太樂意和這個女服務員攀談,可要不說的話,又很惹人生疑,“我們從t省過來,要去大豐島。”
黎長寧所在的部隊是在s省,和t省相鄰,而大豐島雖然屬於s省,但距離t省其實挺近的。
女服務員聽說他們要去大豐島,“你們是軍屬?”
黎雪華正要點頭,結果就被江樂安給搶先了,“我外公可是軍……”
她話才剛說到這,就被黎雪華一把給捂住嘴巴,“我哥嫂在大豐島,這次是去探親的。”
女服務員瞧了眼江樂安,“這樣啊,那你們明天早點起來,出招待所左拐那邊有個汽車站,從那邊坐車……”
黎雪華道謝,女服務員又看了一眼他們,轉身走了。
等她人一走,黎雪華拍了一下江樂安的後背,“以後在外麵別亂說話,你外公、你爸爸、你舅舅的事,都不能亂說知道嗎?”
黎雪華也真是心累,這種事她都跟江樂安說了不知道多少次,可江樂安就是記不住。
江樂安撅起嘴巴,“我又沒有亂說。”
江樂平拽了拽江樂安,“姐姐你別說了,這裏不是大院,不能什麽話都往外說。”
江溫語:“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萬一壞人盯上了你,拿你威脅阿爺怎麽辦?”
江溫洛瞧了眼江溫語,她是真沒想到江溫語還能想到這一層,“小語說的對,你下次說話的時候過一過腦子,別什麽話都往外禿嚕。”
被所有人這麽一指責,江樂安的嘴巴立馬癟了下去,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黎雪華也沒有去安慰,“媽媽說的話你要記住,下次可別再犯這種錯誤。”
江樂安的眼淚掉了下來,江溫語眼見她的大嗓門即將響起,連忙來了一句:“這裏可不是大院,你要真哭出來,麵子可就丟光了,到時這裏就會有關於你的流言。”
也不知道江樂安是不是把話給聽進去了,她雖然張大嘴巴哭著,但終究是沒大聲哭出來。
於是等女服務員把菜端過來,看到江樂安在那哭,還意外的看了看,“怎麽就哭了?”
江溫洛:“餓哭了。”
黎雪華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同誌你別介意,我這就讓她別哭,安安不哭了,飯來了,快點吃。”
女服務員沒多說什麽,把他們點的菜放下人就走了。
黎雪華勸了好一會兒,江樂安依舊在那鬧脾氣,後來還是江溫語說快點吃飯,別給江樂安留,她這才趕緊拿起一個饅頭往嘴裏塞。
反正江溫洛對江立安是真無語,就她這樣,狠狠揍上幾頓就吃教訓了。
這頓飯吃得就剩饅頭,這些還是黎雪華故意多點的,為的就是做明天的早餐。
等迴了招待所簡單洗漱一下,即便心裏格外嫌棄,往床上一倒,江溫洛還是立馬睡著。
可能是睡得太早,早上四點多外麵天剛剛亮,江溫洛就醒來了。
然後她翻了一個身,聞到了床單的異味,江溫洛再也沒有躺下去的**。
她翻身坐起,就那麽幹坐了好一會兒。
之後她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服,總感覺自己此時帶著一股異味。
再加上擔心吃太多等一下吐了,江溫洛早上也就吃了一點點的饅頭,整個人都蔫噠噠的。
按照昨天那個女服務員的指引,他們很快坐上了班車,再之後江溫洛就更加不好了。
於是等周慧看到蔫了吧唧的江溫洛從車上下來,迅速上去把人給扶住,“暈得這麽嚴重?”
江溫洛幹嘔一聲,“我感覺自己要原地飛升了。”
周慧連忙扶著她往旁邊走,“先坐一坐再迴去,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