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山走的那一天,江溫洛也沒有去送,因為她就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她得上學去了。
江溫洛捨不得謝文山走,難得遇到這麽一個有學識有學問的人,就這麽讓人離開她心裏萬分的不捨。
當然謝文山的心裏也同樣有點不捨,至於為何要用有點,則是他從江溫洛的身上得到的靈感啟發,特別的想迴基地實驗一番。
臨走的時候他跟江溫洛說,他這次迴去會很忙,可能不會及時給江溫洛迴信,但隻要他一有空,就會立馬給江溫洛迴信,讓她不要急。
他的迫不及待,江溫洛也有感受得到,自然是沒啥話可說的。
謝文山走了以後,日子恢複了平常,江溫洛平日裏就研究點謝文山給她留的作業。
研究得有點煩的時候,就開始畫起拖拉機,畢竟這可是現階段,她能光明正大掙錢的方式。
買房置地不僅在這個世界,在大晉王朝也同樣刻在他們的骨子裏。
江溫洛想存錢,然後等成年以後擁有自己的房子。
雖然這個時代有分房,可以後的境況誰知道,城裏十幾口人擠在二十多平的房屋裏,也不是件什麽稀奇的事情。
萬一將來她所在的單位,分房要工齡啥的,那一時半會兒肯定輪不到她。
所以還是得未雨綢繆,隻要身上有足夠的底氣,到時候遇到心儀的房子,也就不會捉襟見肘。
更別說周暖暖跟江溫洛暢想的未來,時局要是真有改變的那一天,那未來的房子絕對會成為緊俏貨。
江溫洛也沒想著當地主婆,就想買個兩套房,到時候她跟江溫語一人一套。
即便江溫語未來嫁人了,這套房子也會成為她的底氣,就算在婆家受了氣,她也不至於完全無家可歸。
時間就這麽流逝著,慢慢的單衣換成了短袖,尤其是最近,五月底的天氣已經挺熱的。
這天江溫洛洗完澡後,雙腿盤膝坐在江溫語的床上,她的腿上還放著一個本子。
因為房間裏光線不太夠,她手裏還拿了個手電筒打著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本子。
江溫語推門進來,她手上還拿著搪瓷盆,都來不及放下,她就跑到床邊坐下。
“姐姐,你知道我聽到了什麽?”
江溫洛頭也不抬,“什麽?”
江溫語往江溫洛的身邊湊了湊,“我聽到阿爺和後媽在說話。”
江溫洛的心神還是在本子上,隨口問道:“他們說什麽了?”
江溫語壓低聲音說道:“我聽阿爺問後媽什麽時候走。”
江溫洛聽到這話,終於捨得把視線從本子上挪開,“然後呢?”
“後媽不說話,阿爺就說夫妻長期分居不行,愛哭鬼他們也需要父親,爸那邊又不是沒地方住,他讓後媽早日做準備,別到時候慌慌張張的收拾。”
見江溫語不再說了,江溫洛忍不住催促道:“那之後呢?”
江溫語搖頭,“沒之後了,後媽還是不說話。”
江溫洛眉頭皺起,這黎雪華到底在搞什麽。
七月放暑假,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收拾東西是綽綽有餘的。
黎雪華這不作聲,到底是幾個意思?
不想迴去了嗎?
想到這個,江溫洛就在心裏暗罵一聲,“後媽神情怎麽樣?”
江溫語想了想,“天有點黑,我看不清,姐姐你說後媽該不會不想迴去了吧?不要啊!!!”
江溫洛沉吟了一下,“過兩天我打探一下,看看後媽的口風是咋樣的。”
這黎雪華可別賴著不走,她當年要死要活的嫁給江昌民,可見對其肯定也是有感情。
更別說哪個女人願意和丈夫長期分居,雖然江昌民職業的限製,他不可能在外麵亂來。
可無論一個女人愛不愛丈夫,大多會因為孩子妥協,就為了那點父愛。
這麽看起來,一個女性一旦當了母親,在很多的時候都身不由己,一時之間江溫洛的心裏格外感歎。
江溫語有點搞不懂,“姐姐為什麽要等過兩天,明天不能問嗎?”
“阿爺今晚纔跟她說這些,我明天就問,你是想暴露你偷聽這件事嗎?”
江溫語也立馬想到這個隱患,“還是姐姐想得周到,我也不是故意偷聽,我是不小心聽到的。”
“知道知道,快去把搪瓷盆放下,現在時間也不早,該睡覺了。”
她合上放在腿上的本子,活動了一下腿部,就準備上床睡覺。
兩姐妹躺迴床上,黑暗當中的江溫語突然問道:“姐姐,你說後媽要是不走怎麽辦?”
江溫洛翻了個身,“這裏算起來也是她的孃家,不走就不走。”
過了好半晌,江溫語才又再次問道:“爸爸那邊應該不會同意吧?”
江溫洛想到被他閹掉的江昌民,突然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這江昌民要是還行,有八成的機率肯定不同意。
可如今他都不行了,黎雪華迴不迴去好像也沒差。
反正他一個當兵的,內務這一塊肯定過關,唯一的差別也就隻有孩子承歡膝下。
這麽一想,問題的關鍵還是在龍鳳胎身上。
他們要是實在想江昌民,鬧著想要迴去團聚,黎雪華絕對為了孩子百分百會離開。
漸漸的,一個想法在江溫洛的心裏浮現出來,既然黎雪華在那猶豫不決,那她隻有背後推一把。
江溫洛找了個機會,引導著李智慧提起李青山,然後才假裝不經意的衝著江樂安問道:“你們暑假是不是要迴珍珠島了?”
江溫語也非常的機靈,“你們要迴去和爸爸團聚了,什麽時候走啊?”
江樂安每天日子過得快快樂樂,還真沒想到這個問題,“對呀,快要暑假了,我要讓媽媽帶我去看爸爸。”
李智慧立馬接茬,“你們要去珍珠島?還迴不迴來?”
江樂平搖頭,“有可能不迴來。”
他是清楚黎雪華之所以迴來住這麽久,完全就是為了照顧黎軍長,現在黎軍長的身體恢複健康了,根本不需要人照顧。
那麽他們也就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之前新年那會兒,周慧他們早就有在飯桌上說過,江樂平還是記得這件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