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羅家的情況也有點複雜,在這大院裏也不算什麽秘密,這些全都是王誌芳跟江溫洛說的。
羅婆子這病了也不安生,住隔壁的江溫洛他們,時不時就能聽到她的叫罵聲。
不是說口渴了,陳綿綿不給她倒水喝,想要渴死她。
要不就說水太燙,陳綿綿是想燙死她。
那兩孩子也曾試圖和羅婆子講道理,可惜羅婆子根本不聽,就在那呼天喊地,說是陳家把她的好好孫子教成這樣。
總而言之,羅婆子迴來以後就沒一天安生的,唯一能壓製住她的羅建軍,也不知道要何時歸來。
住羅家周遭的這些人家,一個個的都期盼著羅建軍趕緊快迴來,羅婆子這樣三不五時的鬧一鬧,而且不分晝夜的,簡直就是打擾到了所有人。
江溫洛也同樣期盼著羅建軍快點迴來,他們跟羅家就隔了一道牆,羅婆子那罵人的聲音,在他們這邊聽得不要太過清晰。
可江溫洛沒把羅建軍給盼迴來,倒是把葉晨光給盼來了。
已經有好幾個月沒看到葉晨光,望著黑了一圈,又瘦了一圈的葉晨光,江溫洛疑惑的問道:“葉叔叔你是不是去了非洲,咋變成這樣子?”
非洲是哪裏,江溫洛根本不清楚,隻知道那裏的人黑如煤球,日子過得非常的困苦。
葉晨光擺擺手,“還非洲,我連國門都沒踏出過,我是去了趟南島。”
“你去南島幹什麽?”
南島位於最南邊,聽說那邊沒有冬天。
葉晨光倒沒有要保密的想法,“去那邊看橡膠了。”
一聽是橡膠,江溫洛立馬來了興趣,“怎麽樣?能跟我說說嗎?”
葉晨光就說起了他這一趟的見識,不僅江溫洛有興趣,就連江溫語他們也在旁邊津津有味的聽著。
“這采集橡膠要選在淩晨到清晨這段時間,因為這段時間氣溫比較低,沒有大太陽橡膠不會蒸騰得那麽快,要是錯過這個時間,那采出來的橡膠就會大打折扣。我跟你們說就拿著刀子,沿著樹幹這樣……”
葉晨光還邊說邊比劃著,“到時候樹幹會流出一種乳白色的汁液,這種汁液經過各種加工,就會變成輪胎……”
他講得非常的詳細,江溫洛光憑想象都能想象得出來,隻不過苦於無法親眼見識。
江樂安的角度就比較清奇,她聽完割膠的全過程以後,臉上露出一抹糾結之色,“大樹天天被這樣用小刀割,會不會很疼?”
這個問題,葉晨光還真的沒法迴答。
不過聽到江樂安這麽說,葉晨光突然發現這對於大樹來說是有點殘忍。
可是要不割膠的話,那很多東西就做不了,一時之間葉晨光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糾結當中。
江樂平:“我感覺會疼。”
江溫語:“肯定會疼的,我切菜的時候不小心碰到菜刀,流血了也疼。”
這種事情不好說,江溫洛也沒參與到其中。
就比如那豬,你當初殺它的時候覺得可憐,但吃到嘴裏那個香啊!
這事怎麽說,凡事都有兩麵性。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這種事情不好下定論。
江溫洛不想糾結這種事情,於是她扯了一把葉晨光的袖子,“你再詳細跟我說一說,那製作輪胎的過程。”
葉晨光也是個心性堅毅的,他也知道糾結這種事情,隻是在浪費時間,於是跟江溫洛說起了製作輪胎的詳細過程。
“這次我去南島那邊,主要是跟軍工廠那邊一起過去的,關於曙光一號的輪胎,軍工廠那邊打算重新定做,說是能夠提高車的效能,要不是你這年紀不行,我都想跟師長,啊不對軍長說讓你跟著一起過去。”
江溫洛聽到這話悠悠歎了口氣,“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親眼去長見識。”
葉晨光見江溫洛這樣,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路程太遠了,我們這一路過去足足就花了十一天,還得坐船,那邊的天氣跟我們這邊簡直就是兩極反轉,我到那邊還水土不服了,病懨懨的躺了好幾天。”
說起這個也是件心酸事,他們這一群人到了南島那邊,倒下了三分之二的人,全都是水土不服。
“幸好你沒去,那邊的氣候悶熱得要死,我感覺還是咱們這邊好。”
江溫洛想去的念頭還是沒被打消,“那也好歹能夠見識一場。”
“你也別這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說著葉晨光在自己的軍大衣裏麵掏啊掏,拿出了兩個……江溫洛一時之間還真沒看出這兩個是什麽東西。
葉晨光把東西遞給江溫洛,江樂安他們見到葉晨光拿東西出來,也全都好奇的湊過來。
江樂安:“這是什麽東西給我看看?”
說著她伸手就拿了一個,江溫洛低頭看向自己手裏的這個,摸著這手感質地,就是橡膠做的。
正在江溫洛猜測這玩意兒有什麽用,就聽葉晨光說道:“這是南島那邊的橡膠熱水袋,在我們這邊不太好買,你到時候把熱水裝進去抱懷裏,比玻璃瓶保溫得還要久。”
江溫洛看到了塞子,拔出來聞了聞,一股子橡膠味。
這東西在他們這邊的確不太好買,賣得非常的暢銷,江溫洛也曾想買過,可惜有錢找不到地方買。
後來她就去醫院的門衛室,和那邊的人套近乎,買了兩個輸液瓶,倒也勉勉強強夠用。
江樂安:“哇,這個我喜歡,能不能送我一個?”
她眼巴巴的看著葉晨光,讓葉晨光有點小為難。
要是可以的話,其實葉晨光也想多買幾個,可惜他也隻買了五個。
“那個……那個……”葉晨光看了一眼江溫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江溫洛瞥了一眼把熱水袋抱懷裏的江樂安,“你這兩個是打算都送給我嗎?”
葉晨光點頭,“我聽師長說,啊不對我聽軍長說,你因為天氣太冷,想等春天那會兒纔去看大炮,我就想著送兩個熱水袋給你,到時候你抱著熱水袋過去就不冷了。”
聽到他送自己熱水袋的目的,江溫洛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感動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