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季知意舉起手中另外一張流產手術的病例單。
“曾經,現在已經冇了。”
祁言惟的麵色瞬間變了,嘴角那點還冇來得及褪儘的弧度僵在臉上。
他盯著那張單子,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為什麼?”
季知意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因為我不是祁夫人。你有夏芙給你生孩子還不夠嗎。”
祁言惟攥緊了拳頭,那張單子在他手裡皺成一團。
“好啊。”他把紙摔在地上,“季知意,你會後悔的。”
皮鞋踩在醫院地板上,聲音越來越遠。
季知意站在原地,閉上眼睛。
其實她早就後悔了。
後悔在大學裡多看了他一眼,後悔重逢後又鬆了口。
回到那間破房子,季知意開啟手機。
她最近發了很多帖子,為有困難的人提供法律建議。
一個私信映入她眼簾:
“我被同學欺負很久了,老師不管,我也冇有家人,我該怎麼辦?”
季知意點進去,開始和她私聊。
女孩叫萬青青,十七歲,市二中高三學生。
被同校幾個男生霸淩近一年,菸頭燙、耳光、扒衣服拍視訊。
她找過老師,老師卻說一個巴掌拍不響。
她是孤兒,由爺爺帶大,但爺爺也在一年前去世了。
季知意看著螢幕上那些字,手指攥緊了手機。
“我不要錢。你把證據整理好發給我,我幫你。”
那天晚上她們聊到淩晨。
季知意一條一條儲存萬青青發來的證據,她建立檔案夾,標註時間線。
接下來幾天,季知意每天研究案情到淩晨。
這天淩晨兩點,她纔想起一整天冇吃東西。
開啟房門,準備去便利店吃點東西。
走到巷子儘頭,有五六個人小混混圍成一圈,中間傳來女子哭泣的求饒聲。
季知意渾身的血湧上頭頂。
她點開手機,把音量調到最大,播放了一段警笛聲。
刺耳的聲音在巷子裡炸開,那群人慌忙跑走。
地上蜷著一個女人,裸露的麵板上全是淤青和掐痕,頭髮散亂,遮住臉。
季知意撥開她臉上的頭髮。
是夏芙。
季知意頓了一秒,即使是夏芙,她也不會見死不救。
她脫下自己的舊毛衣,蓋在夏芙身上,撥了急救電話。
看到夏芙被抬上救護車後,她便走了。
回到家已經快天亮。
季知意剛躺下,閉上眼睛。
門被“砰”的踹開。
祁言惟站在門口:“你為什麼讓人欺負夏芙。”
季知意坐起來,語氣裡滿是不敢相信:
“是我救的她,我怎麼可能讓人欺負她。”
祁言惟的眼神冰冷:
“夏芙說就是你。你自導自演去救她,就是為了消除嫌疑。”
“我們之間的矛盾,你何必波及到夏芙。”
季知意起身,脊背挺得很直:
“我在法學院門口立過誓,用我所學保護那些被欺淩的人,永遠不會用法律之外的途徑去傷害任何人。”
“你認識我七年。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祁言惟沉默許久,開口,聲音依舊冷:
“就算不是你做的。夏芙情緒不穩定,冇有安全感,你去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