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三天後,國內一場耗資過億的葬禮轟動全城。
傅斯年一身黑衣,親手將喬舒然的屍體與其父母下葬,在現場哭暈三次。
葬禮結束後,他宣佈解散名下所有娛樂公司,關停定位軟體的研發,並將個人資產的百分之九十全部捐給婦女保護基金會,隻留下一句:“如果有來世,我一定要你再當我的妻子。”
他這一舉動,頓時屠榜熱搜。
所有人都在惋惜,那個曾被罵作蕩婦的喬舒然,竟是傅總心底最純粹的月光。
隻可惜這場戀情是以悲劇結尾。
直到半年後,一場國際慈善晚宴。
宴會大廳的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喬舒然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優雅地挽著喬雲琛的手臂入場。
她的氣質清冷疏離,與從前判若兩人。
傅斯年正作為特邀嘉賓致辭時,餘光落在台下那一抹墨綠色的身影。
一瞬,他猛地瞪大眼,下意識脫口而出:“舒然!”
他完全忘了自己正在演講,直接從半米高的台子上跳下來,踉蹌著衝進人群,蠻橫地撥開擋路的賓客,一把抓住喬舒然的手腕。
全場嘩然。
攝像機鏡頭對準這一幕。
喬舒然緩緩轉身,對上他的臉。
傅斯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朝思夜想半年的愛人,竟活生生出現在他眼前。
他呼吸變得急促,死死盯著她的臉,“舒然,你竟然冇死!這麼久,你去哪裡了?你是不是在懲罰我?才故意躲起來......”
怎料喬舒然猛地甩開他的手,讓傅斯年踉蹌了一下。
她後退半步,挽緊了身旁喬雲琛的手臂,紅唇勾起一抹冷豔的弧度,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瘋子,“這位先生,我想你認錯人了。”
她的聲音十分冷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傅斯年心臟狂跳。
“不,我不可能認錯人!你就是喬舒然,你就是我死去的妻子!”
傅斯年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哀求:“舒然,彆裝了,我知道你恨我,我願意認罰,不管你打我還是罵我,隻要你重新我身邊,我做什麼都可以。”
“嗬。”
喬舒然輕笑一聲,緩緩道:“據我所知,傅先生似乎從未結過婚,哪裡來的亡妻?”
傅斯年被這一句噎得接不上話。
這時,喬雲琛忽然出現,用寬厚的手掌擱在兩人之間,順勢將喬薇護在身後,目光冷晲地盯著傅斯年,“傅先生,請注意你的舉止。我的未婚妻,並不喜歡與死人相提並論。”
傅斯年不可思議地抬起頭,對上喬雲琛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他知道他。
海外W集團的創始人。
僅用三年時間,就將收購來的破產企業盤活,並擴張承橫跨亞歐的資本巨鱷。
先前他行事一向低調狠辣,從不接受媒體采訪,是華爾街無人敢提及的狠角色。
直到半年前,他突然開始露麵,參加各種慈善晚會,引起業界眾多猜想。
此刻,這位傳說中的商業帝王,正將他在乎的人護在身後。
傅斯年的心臟劇烈收縮,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扼住了他。
“喬先生,您什麼時候有了未婚妻?”
喬雲琛並未回答他的問題,隻是低下頭溫柔地替喬薇理了理鬢角的碎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稀世珍寶。
他全然無視周圍的閃光燈和竊竊私語的賓客,良久才慢悠悠道:“我的妻子自幼在國外長大,鮮少回國,想必傅總也是第一次見,認錯人也屬正常。”
傅斯年下意識咬緊後槽牙。
他記得喬舒然的右手虎口處有一顆極小的淺褐色小痣。
如果眼前的女人也有同樣的印記,那就足矣說明,她就是喬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