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傅承川的身子晃了晃。
各不相乾。
這四個字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臟上。
疼痛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讓他連呼吸都在顫抖。
如今的沈驚瀾真的不愛他了,不止不愛,她連恨都不願意給他了。
“驚瀾”傅承川的聲音發顫,“不要這麼說,我不同意和離,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我們有十幾年的情分在,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是我鬼迷了心竅,可是如今我已經”
“你想說什麼?”
沈驚瀾輕笑出聲,反問道:“想說你後悔了?還是想說你那麼愛寧蘭若,愛到不惜為她做儘了荒唐事,如今也不愛了?”
“傅承川,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寧蘭若,你的愛是不是太廉價了些?我也是到如今纔看明白,你這樣的人心中其實隻有自己,從未有過任何人?”
“你覺得不愛我了,便要用儘各種方式磋磨折辱我,如今又捨不得我,便來苦苦哀求,你可不可笑?”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進傅承川的心裡。
“不是的,驚瀾,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沈驚瀾打斷他:“解釋你為何找回那一個個像極了寧蘭若的女人,讓我受儘屈辱?還是解釋你縱容寧蘭若屠我滿門?或者解釋你為什麼要一再任由她陷害我,傷害我,你是堂堂攝政王,就真的看不出那些卑劣的手段嗎?!“
她抬眼看他,眼神平靜:“傅承川,覆水難收,你我已經回不去了。”
傅承川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當頭狠狠敲了一棍。
他一得到訊息便快馬加鞭,不眠不休地連日趕來,途中幻想過無數種可能。
她會哭,會罵,會崩潰質問,亦或是會瘋了一樣地打他。
卻唯獨冇想過,她會如此平靜。
平靜到好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驚瀾”
傅承川的聲音發顫:“不要這樣對我,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寧蘭若做過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我承認是我被她矇蔽了,做出了那許多傷害你的事情,可是如今我已經幡然醒悟了,我真的會改的。”
“是那個賤人心機深重,她騙了我,其實在西域時她便有了許多男人,還懷了彆人的孩子。”
“你放心,我知道是她陷害你,算計你,更知道她罪該萬死,我已經讓她受儘折磨,過得生不如死,你跟我回京好不好?我帶你去看,你一定會原諒我的。”
沈驚瀾皺了皺眉。
她顯然冇有料到,這麼短的時間,寧蘭若的真麵目便被髮現了。
可她隻覺得可笑,並不覺得開心。
沈驚瀾看著正滿臉殷切地看著她的傅承川,輕輕地搖了搖頭:“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她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疲憊,“傅承川,我能與你和離,便是已經給了你最後的答案,你可知那三堂會審是什麼地方,你又知不知道我九死一生才從裡麵走出來?”
“即便如此,我還是堅定地要與你和離,我要離開你這顆心,是生死勿論的,你還不明白嗎?!”
傅承川愣住了。
臉色漸漸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驚瀾扯了扯唇:“你回去吧王爺,民女就不送了。”
說罷轉身,看向陸時謙,“我們走吧。”
陸時謙點了點頭,扶她坐上了自己的戰馬,然後縱身一躍,坐到了她身後,將她整個人保護般地抱在了懷裡。
“走,我帶你回家。”
冷風乍起,雨珠漸漸落下。
傅承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