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接下來的幾天，霍辭淵每天都會去劇院。
隻要喬一念有演出，他就會坐在第一排，靜靜地看著她跳舞。
演出結束後，他就會守在後台門口，等待她出來。
每次見到她，他都會上前，試圖和她說話。
可喬一念每次都是冷著臉，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一念，我不介意你無法生孩子。”
這天，霍辭淵又攔住了她，“我們可以領養，或者就我們兩個過一輩子也很好。”
喬一念冷笑：“霍辭淵，你還有臉跟我提孩子？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害得我還不夠慘嗎？”
“一念——”
霍辭淵激動地想要攥住她的手腕。
“放開她。”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霍辭淵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的男人擋在了喬一念麵前。
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霍辭淵眯起眼睛：“你是誰？”
“林聿衡。”
男人淡淡地回答，隨後溫柔地看向喬一念，伸出手，“一念，我們走。”
喬一念冇有猶豫，將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裡。
“你——”
霍辭淵瞬間紅了眼，想要衝上去。
林聿衡一個眼神，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死死地按住了霍辭淵。
“放開我！放開我！”
霍辭淵瘋了一樣掙紮，卻根本掙脫不開，眼睜睜地看著林聿衡牽著喬一唸的手，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車門關上，揚長而去。
霍辭淵跪在地上，仰天長嘯。
因為涉嫌在公共場合襲擊群眾，霍辭淵被舉報關進了拘留所，一關就是一個月。
而在這一個月裡，聖彼得堡舞團在京城的巡演結束了。
喬一念重新回到了聖彼得堡。
訊息傳到拘留所時，霍辭淵還在裡麵。
等他出來，已經是兩個月後。
而這兩個月裡，霍辭淵接到了家族曆練的任務。
從那之後，每一次執行任務他都像是完全不要命一樣。
霍氏所有人都說，他瘋了。
最後，霍辭淵為了抓住出賣機密的叛徒，主動衝進了即將爆炸的建築。
爆炸聲震耳欲聾。
等消防員把他從廢墟裡挖出來時，他已經血肉模糊。
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雙腿被炸斷，從此隻能坐在輪椅上。
曾經意氣風發的霍辭淵，變成了一個殘疾人。
而喬一唸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三年研修期滿，她選擇回國，接替已經退休的老團長，成為了京城舞蹈團的新任團長。
喬一念在京城舞蹈團的首次演出，選在了一個月後。
這一天，廣場裡人山人海。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從聖彼得堡歸來的新團長，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演出即將開始。
工作人員提醒道：“團長，該你上場了。”
喬一念站在後台，深吸一口氣，踏上了舞台。
台下，觀眾們都被她精湛的舞技所折服，掌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喬一唸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觀眾席的一個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藏在黑暗中，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喬一念一眼就認出了他。
霍辭淵。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鐘，隨即移開，繼續跳著自己的舞。
臉上的笑容依舊完美，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演出結束，她帶領著自己的隊員們上台，微笑著向觀眾鞠躬謝幕。
掌聲雷動。
喬一念站在舞台中央，仰起頭，看著劇場頂部璀璨的燈光。
未來很長。
而她，終於學會了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