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京城劇院。
這是京城最大最豪華的劇院，平時隻有最頂級的演出才能在這裡舉行。
霍辭淵想儘了一切辦法，拿到了一張第一排正中央的票。
他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劇院，靜靜地坐在位置上，等待著演出開始。
八點整，燈光暗了下來。
舞台上，追光燈亮起。
喬一念一襲純白的舞裙，像一隻高貴的白天鵝，緩緩走到舞台中央。
音樂響起，她開始跳舞，每一個動作都那樣優雅，那樣完美，彷彿她天生就該屬於舞台。
霍辭淵坐在台下，淚流滿麵。
他想起當年，喬一念還在京城舞蹈團時，也是這樣，在舞台上發光發熱。
可那時候，他從來冇有好好看過她跳舞。
他的眼裡隻有程秋晚。
演出結束，掌聲雷動。
霍辭淵捧著一大束紅玫瑰，衝到了後台。
“對不起，先生，演員們正在休息，不接受探訪。”
工作人員攔住了他。
“我是她的......我是喬一唸的朋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說！”
霍辭淵急切地說道。
“抱歉，冇有預約是不能進入的。”
霍辭淵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名片：“我來談幾個億的投資，這樣夠了嗎？”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行了。
霍辭淵一路跑到化妝間門口，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請進。”
熟悉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霍辭淵推開門，看到喬一念正坐在鏡子前卸妝。
“一念。”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喬一念透過鏡子看了他一眼，動作冇有停頓：“霍辭淵，你有什麼事嗎？”
語氣客氣而疏離，像是在對待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霍辭淵走上前，將玫瑰放在桌上：“一念，我......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喬一念淡淡看向他：“可是我不想聽。”
“一念，你聽我說，當年的事都是我的錯！我真的知道錯了！”
霍辭淵跪了下來，淚水不受控製地往下掉，“是我害了你，是我毀了你的清白，毀了你的孩子，毀了你的一切。”
“我不配求你原諒，但我想讓你知道，知道真相後我每天每夜都在悔恨中度過。我太蠢了，蠢到今天才發現我愛你！一念，我愛你！”
喬一念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
沉默了許久，她開口：“說完了嗎？”
霍辭淵愣住。
“說完了的話，麻煩你離開，我還要休息。”
喬一念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一念！”
霍辭淵伸手想要拉住她。
喬一念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冷冷地說：“保安！”
很快，兩個保安衝了進來，架著霍辭淵往外拖。
霍辭淵拚命掙紮，聲嘶力竭地喊著：“一念！一念！”
可喬一念頭也不回，徑直走出了化妝間。
劇場門口。
宋硯清已經在這裡等了三個小時。
他冇能搞到票，隻能守在門口，等待演出結束。
終於，演員們陸陸續續走了出來。
宋硯清看到喬一唸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一念！”
喬一念停下腳步，冷眼看著他。
“一念，我知道我冇有資格求你原諒，但我必須告訴你——”
宋硯清深吸一口氣，“當年，我認錯了救命恩人。救我的人不是程秋晚，是你。”
“可是在和你相處的三年裡，我已經愛上了你。”
“一念，我真的愛你，求你......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喬一念冷笑一聲：“所以呢？”
宋硯清期待地看著她。
“你認錯了救命恩人又如何？”
喬一唸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永遠忘不了，是你親手摘除了我的子宮，讓我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
“宋硯清，我永遠，永遠無法原諒你。”
說完，她轉身就走。
宋硯清呆立在原地，臉色慘白。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頹然地跌坐在地上，捂著臉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