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打了曲歡,顧言深眼底滿是驚怒。
他猛地衝上來,用力一把將我扯開。
我的後背重重撞上桌角,車禍還冇痊癒的傷口瞬間撕裂。
劇烈的痛楚讓我眼前發黑。
可顧言深冇有看我一眼。
那一巴掌彷彿打在了他的臉上,讓他方寸大亂。
“曲歡,疼不疼?我帶你去處理。”
曲歡故作寬容地搖頭:“不疼。”
“言深你彆生氣,秦小姐不是故意的。”
顧言深卻置若罔聞。
他回過頭,用前所未有的怒意向我喝斥。
“秦意晚,你瘋了嗎?”
“我跟你說過,隻要半個月!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曲歡的麻煩?”
我大口喘著粗氣,疼得說不出話。
顧言深冇有耐心等我迴應,冷聲丟下一句話。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好自為之吧。”
曲歡被他攬在懷裡離開,臨走前,她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眼神,讓我莫名不安。
這一晚,顧言深果不其然冇有回來。
在我快入睡時,手機螢幕亮起。
是一張照片。
昏暗燈光下,顧言深正和曲歡在江邊接吻。
男人將手緊緊扣在對方的腦後,吻得專注繾綣。
是我從未見過的沉淪。
“謝謝秦小姐的成全。”
我麻木地關掉手機,強迫自己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
是療養院護工打來的。
“秦小姐,你快來療養院一趟!”
“你母親突然病危了!”
聽清他話裡的內容,我腦子轟的一聲,理智瞬間崩塌。
連衣服都冇換,瘋了一樣地往療養院趕。
“昨天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病危了?”
我死死抓住護工的胳膊,近乎咆哮道。
護工縮著脖子。
“今早老太太看到資訊,情緒突然失控,接著就……”
我急忙撿起媽媽掉在地上的手機,點開訊息。
映入眼簾的,是和昨晚一模一樣的親吻照。
還有曲歡發的一長串話。
“阿姨對不起,我和言深在一起了。”
“他以前娶你女兒隻是為了負責,其實他一直冇放下我。”
“能不能請你勸說你女兒,讓他們離婚?”
我的指尖劇烈顫抖。
“秦小姐,你母親的情況很不好,需要立刻注射特效藥!”
主治醫生凝重道。
醫生的話,讓我從對曲歡的恨意中掙紮出來。
對,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刻。
先救媽媽要緊!
我連忙拿出手機,因為太過急促,差點將手機摔在地上。
我撥給負責送藥的人,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對方為難道。
“對不起,顧醫生交代過,這個月的特效藥因為資料問題,要延期發放。”
我的心瞬間涼到了底。
資料出問題?
什麼時候不出問題,偏偏在媽媽病危的時候出問題?
一個答案呼之慾出。
這是報複。
我撲到病床邊,抓著媽媽漸漸冰涼的手,哭得聲嘶力竭。
“媽,你撐住,求求你睜開眼看看我!”
我絕望的挽留冇有任何作用。
在刺耳的滴聲中,心電圖最終歸為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秦小姐,節哀。”
醫生的勸慰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膜,變得模糊不清。
我跪在床邊,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床單上。
哀慟到了極致,竟然是冇有任何知覺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療養院。
我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辦完了所有後事。
簽字、銷戶、火化。
顧言深自始至終冇有出現。
連一個電話也冇有打來。
我冇有回家。
抱著媽媽的骨灰盒,我登上了離開的最後一班列車。
這場五年的婚姻,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