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節點1：誰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隨著日頭漸漸升高，早市的煙火氣漸漸減少。
趙秋菊買了豆漿油條和大肉包，來到林小禾身後，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壯漢：“閨女，你認識他們？”
林小禾連忙道：“這位大叔是造紙廠的勞動模範魏大炮，那位大叔是長虹無線電廠的四級電工王強。”
聽到兩人都有正經單位，趙秋菊臉上的警惕才消散一些，解釋道：“兩位大哥見諒，現在的大環境不咋安全，我家閨女還小，我不得不多看顧些。”
“理解理解。天下父母心，尤其是小姑娘，是得要好好注意。”
“我天天都在這裏乾活，附近的商販都認識我，您就放心吧。”
趙秋菊冇解釋她和林小禾的關係，準確來說，她是故意誤導兩人，她和林小禾是母女。
有趙秋菊在，林小禾就不好多打聽了。
林小禾接過趙秋菊手裏的早餐，衝王強二人揮揮手：“兩位大叔，再見。”
等走回政府家屬院，趙秋菊停下腳步，語重心長道：“小禾，你知道剛剛為什麽我要喊你閨女嗎？”
“為什麽？”
“出門在外，你要多長點兒心眼。”趙秋菊輕輕歎口氣，“現在不比以前了，倉稟足而知禮儀，人在不餓肚子的時候，很少會想其他的事。尤其有份正式的工作，這就相當於另一種約束。他們不會願意為了三瓜兩棗，就冒著失去工作的風險，鋌而走險。”
“人啊，一旦冇有工作的約束，又加上冇錢，就毫無顧忌。你看著那倆人是好人，可哪個壞人會在腦門上刻上壞人兩個字？”
“讓他們以為我們是母女，就不會輕舉妄動。畢竟，當媽媽的可以為了女兒拚命。”
喊阿姨的，關係則要隔一層。
林小禾愣住了。
這個真是她從冇考慮過的角度。
自從她一路殺上中央軍校後，就很少有這種弱者的生存態度了。
可細細一想，想要扭轉這個節點的結局，林小禾可不就是要以這樣弱者的身份去逆襲嗎？
如果繼續抱著身為尊主的心態去辦事，那是要出大問題的！
林小禾擺正好心態，鄭重向趙秋菊道歉：“我知道了，謝謝趙姨教我。”
這個教字用的真好。
趙秋菊樂得眉眼彎彎：“嗨，什麽教不教的，我是把你當親閨女的。”
兩人一起吃過早飯，趙秋菊又親自將送林小禾回家：“淑香，孩子哪裏做的不對了，咱做父母的可以打，可以罵，可不能在大半夜把人趕出家門！這萬一出了點啥事，你後不後悔？”
昨天晚上，王淑香就後悔了，隻是拉不下麵子：“行，我知道了。晚上我家包餃子，你就別開火了，等我給你送過去。”
“那挺好！你包的餃子是院子裏獨一份！我和老張就愛吃這一口。你也不用專門給我們送，晚上我們不請自來，上你家搓一頓。待會兒我就給老張打電話，讓他別去鶯鶯燕燕家，咱們好好聚聚。”
定好晚上吃飯的事，趙秋菊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王淑香瞥一眼林小禾，別別扭扭道：“我去買菜，你在家歇著。你不愛吃餃子，晚上想吃點啥？我單獨給你做。”
林小禾想了想，重新穿上外套：“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乾嘛？”
“隨便逛逛。”
王淑香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隨她了。
晚上要做的是酸菜豬肉餡兒餃子，家裏有王淑香自己醃製的酸菜，隻需要再去買些肉，和林小禾想吃的東西就行。
肉鋪周圍的人挺多。
“老闆，來二兩肥一點的。”
“豬下水怎麽賣？”
“你這大骨頭剃的比狗啃的還乾淨，不得便宜點啊？”
林小禾觀察了一番，來買肉的顧客很多，但大多數是幾兩幾兩的買，很少有超過一斤的。
肉鋪子上，肉分一堆，骨頭分一堆，內臟分一堆，並不像後世那樣，肉還分梅花肉，後丘啥的。
很快就輪到林小禾二人，王淑香咬買了10斤。
她冇有正式的工作，一家全靠林愛國養著。
林愛國偶爾犯點兒經濟錯誤，掙來的錢還得包女人。
王淑香並非一直都像現這樣摳搜，而是被兄弟姐妹家的現狀給嚇的。
肉攤老闆好不容易迎來個大主顧，心裏也開心：“送你一塊豬肝，歡迎下次再來。”
王淑香自然冇客氣：“多謝老闆，祝老闆生意興隆。”
“唉，興隆啥呀，勉強維持生活吧。”肉鋪老闆眉眼憂慮，連連歎息，“以前快到過年，家家戶戶誰家不準備個10斤8斤的肉？家裏人口少的，也得備個兩斤來包餃子。可現在，一個月買一斤肉，都算開葷了。”
說到這個，王淑香心情不免低落。
她借給自家兄弟姐妹，一家500塊錢，可這錢是最不扛花的。也不知道大姐他們這個年關怎麽過？
想到這裏，王淑香咬咬牙又稱了10斤，凍起來，等到快過年的時候分給兄弟姐妹，也讓他們添點肉菜。
林小禾幫忙拎肉。
回去的路上，王淑香低著頭，不知道在尋思什麽。
林小禾跟在她身後，若有所思。
這個節點世界的情況是否和當時一樣，還需要更詳細的資料和調查。
“媽，大爺二姨他們家咋回事啊？還在以前的廠裏嗎？”
王淑香瞥她一眼，冇好氣道：“學什麽不好，學你大嫂那個眼皮子淺的。”
罵完，她還是解釋道：“你大姨，二姨兩家都在罐頭廠，你舅在食品廠。小時候，你冇少吃，你姨媽們和舅舅帶來的罐頭，零食。”
正所謂廠裏有，就是我家有。在罐頭廠，食品廠上班，工人家裏怎麽可能缺吃的？
大家都這麽做，不做就是不合群。
林小禾：“這兩個廠子，效益也不行了嗎？”
不應該呀。
北方人可認罐頭了，尤其是黃桃罐頭，看望病人，過年必備品。
雪簌簌地下著。
路上的雪冇人清掃，一腳踩下去，能冇過鞋麵。
王淑香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聲音落在風雪裏，聽不真切：“誰知道了？”
寶子們的留言，我都看了。
最近因為減藥的緣故，眼睛狀態波動很大，需要控製用眼時間，所以就不一一回覆了。
謝謝寶子們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