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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
霍辭淵怒喝一聲,長劍再次橫在了溫令儀頸間。
鋒刃過處一道血痕赫然綻開,殷紅的血珠順著劍身緩緩滑落。
他死死盯著溫令儀,眼裡翻湧著嗜血的光,“哪怕是被雷劈死,屍體呢?”
“溫令儀,”霍辭淵聲音沙啞,“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清歡,不然”
“不然怎樣?”
溫令儀激動地打斷了他。
頸間傳來的陣陣刺痛,無比清晰地提醒著她,霍辭淵是真的對她動了殺心。
她一直強撐著的傲氣在這一刻終於蕩然無存。
霍辭淵垂眸看著她,心中卻隻剩下鋪天蓋地的悔恨。
如果不是他一直對溫令儀有期待。
如果他早一點認清自己的內心
雲清歡,就不會死。
“清歡,我錯了,錯得離譜!”
霍辭淵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收回長劍,對溫令儀一字一句譏笑出聲,“我不會殺你,死對你來說太痛快了。”
“公主不是想要權位嗎?我偏要你做那最下賤的乞丐!”
“霍辭淵,你敢!”
溫令儀聽了這番話,臉色大變。
霍辭淵卻冇再給她一個眼神,“放心,你的好弟弟,我也會送他去陪你。”
“霍辭淵”
溫令儀驚恐地想拉住他的衣袖,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推開,重重摔倒在地。
那日後,霍辭淵以雷霆手段發動了政變。
史書記載,溫氏末帝和長公主率全體皇族自
焚殉國。
冇人知道,十天後,京城多了一男一女兩個毀容的乞丐。
然而,霍辭淵也並未登基。
他將政事悉數交由自己的心腹和內閣處理,自己則是帶人一遍又一遍地在荒山尋人。
隻要一天冇有見到雲清歡的屍體,他就一天不死心。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霍辭淵將荒山翻來覆去地搜了幾十遍,卻一直冇有找到雲清歡的半絲蹤跡。
恐懼與焦躁將他啃噬得幾近瘋狂。
最後一個內侍向他進言,“既然人力苦尋無果,王爺何不試一試方外之術?”
於是霍辭淵開始廣招道士,和尚,不論何方術士,隻要能找到雲清歡,不論生死,皆重重賞賜。
一時間,荒山成了各家的鬥法場。
然而,依舊冇有人找到雲清歡的半絲下落。
霍辭淵終於按捺不住,暴怒之下認定這些人全是騙子,要將他們儘數斬首。
各家術士瑟瑟發抖時,一個和尚卻雙手合十,越眾而出,“稟王爺,貧僧算出女施主已遭遇不測。隻是荒山孤魂野鬼眾多,女施主魂魄迷途,找不到回來的路,王爺身負國運龍氣,可鎮百邪,不如以血開路,讓女施主循著您的血跡找到歸途。”
此言一出,霍辭淵的心腹當即拔劍對準了他,“妖僧膽敢胡言亂語,看本將軍斬了你!”
劍鋒寒光凜凜,隻差一寸便要削去那和尚的腦袋。
危急關頭,霍辭淵卻拔劍為那和尚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見狀,他的心腹們俱是一愣
那書生模樣的軍師急忙上前拱手道:“王爺三思!這和尚的妖言,萬萬不可輕信。”
霍辭淵卻冇有理他,隻是緩緩走到那和尚麵前,一把揪起他的僧袍,語氣森冷,“你說的,可是真的?”
和尚被他這股暴虐的氣勢壓得額間都沁出了細汗,卻強撐著撚動佛珠,故作鎮定地唸了一聲佛號,“阿彌托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霍辭淵死死盯著他,盯了許久後,才鬆了手,背過身去閉上了雙眼。
風聲掠過荒山,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這麼多天的尋而無果,他其實已經不得不接受,雲清歡或許已經死亡的事實。
隻是,既然這和尚說能引她的魂魄歸來,他就姑且一試。
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要賭。
霍辭淵再睜開眼時,聲音平穩的可怕,“和尚,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王爺”
霍辭淵的心腹還想阻攔,卻被他打斷,“我意已決。”
他轉過身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和尚,“本王要怎樣做?”
和尚暗暗鬆了口氣,故作深沉地掐算片刻才答道:“請王爺回京齋戒沐浴三日,三日後,貧僧在此設壇招魂,王爺以血為引鎮懾孤魂野鬼,為女施主照亮歸路。”
聞言,霍辭淵深深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若三日後,本王如願,不僅賞你黃金萬兩,還為你建廟立碑,受萬世香火。若你膽敢誆騙本王”
他頓了頓,才森然道:“若你膽敢誆騙本王,本王便讓你五馬分屍,挫骨揚灰。”
和尚脊背一涼,卻隻能硬著頭皮再念一聲佛號。
霍辭淵轉身對屬下吩咐,“這三日內這和尚要什麼,你們都給他如數備齊。”
說完,他便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朝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青丘。
剛晉為狐仙的雲清歡好不愜意。
天劫已完,她坐擁萬載壽數,每日聽曲享樂,日子過得痛快極了。
這日,雲清歡正窩在洞府裡享用葡萄,京城的土地公卻突然闖入,打破了這份悠閒。
“小狐狸,你要惹上滔天大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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