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醒來,他都覺得下半身很不自在。那股子少年人都有的晨間活力,讓他一個常年乾體力活的壯漢都覺得有些尷尬。
尤其是在身邊還貼著一個溫軟身體的時候。
這天清晨,天還冇亮。
王富貴又一次在那種熟悉的憋悶感中醒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邊的林小草睡得正香,一隻腿還不老實地搭在了他的身上。
他動了動,想把她的腿挪開,好讓自己起床去放水。
可他剛一動,身體就僵住了。
俺娘咧!
王富貴的腦子瞬間清醒,整個人僵成了一塊石頭,一動也不敢動。
也就在這一刻,熟睡中的林小草身體猛地一顫,長長的睫毛扇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感覺到了。
一股驚人的熱度伴隨著一個不容忽視的存在,正緊貼著她。
林小草的身體,瞬間僵硬。
林小草僵直著身子,連呼吸都嚇得停住了。
王富貴猛地翻身坐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老臉一紅,雖然在這黑黢黢的屋裡誰也瞧不見,但他還是覺得渾身燥得慌,胡亂抓起旁邊的褲子就往腿上套。
“那個……憋得慌,俺去撒尿!”
他甕聲甕氣地扔下一句話,趿拉著布鞋,連滾帶爬地衝出了雜物間。
林小草在大地鋪上蜷縮成一團,感受著被窩裡殘留的雄性氣息,心臟幾乎要撞碎肋骨。
她知道那是什麼,可她萬萬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憨傻如牛的漢子,那方麵的勁頭竟然這麼大。
冷風順著門縫鑽進來,吹散了屋裡的熱氣,也讓林小草清醒了幾分。
不行,得離這蠻牛遠點,再這麼睡下去,早晚得出事。
王富貴在水房裡對著冰涼的水龍頭一陣狂衝。
他一邊抹臉一邊罵自己冇出息,那是俺兄弟,俺親手救回來的病秧子,俺腦子裡想啥邪門歪道呢!
等他晃悠回屋子,天已經矇矇亮了。
他看著行軍床上那個瘦弱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的身影,心裡忽然泛起一陣痠軟。
這瓜娃子,太瘦了。
就是因為太瘦,所以纔沒抵抗力,動不動就發燒,凍得跟冰棍似的往俺懷裡鑽。
得給他補補,要把他養胖點,養得跟村頭那大肥豬一樣壯實,他就不會成天纏著俺了。
王富貴打定了主意,下工後冇去食堂吃那兩毛錢一份的爛白菜,直接奔了廠外的舊貨市場。
他在攤位前磨了半天牙,最後忍著肉痛,掏出五十塊錢,買回來一個洗得掉漆的二手電飯鍋,還有一個熏得漆黑的電炒鍋。
手裡提溜著兩個鍋,王富貴心裡盤算著,這可是五天的工錢啊,俺的三千八百塊又遠了一步。
但一想到林小草那張慘白的小臉,他咬咬牙,又去菜市場割了兩斤肥膩膩的五花肉,買了一捆排骨。
拎著肉回到宿舍樓,樓道裡原本瀰漫著汗臭味和黴味,被這生肉的味道一衝,竟然多了幾分鮮活。
王富貴把鍋往雜物間的小桌上一拍,驚得正在看書的林小草一哆嗦。
“你買這些乾啥?”
林小草看著那兩個破鍋,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屋子一共才幾平米,再開火做飯,那還怎麼待人?
“給你補身子!”
王富貴言簡意賅,蹲在地上就開始折騰他的新炊具。
他動作利索地把排骨剁成小塊,在那個缺了口的小破碗裡洗乾淨,直接扔進電炒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