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能硬著頭皮接著編。
張強哼了一聲,好像還想問什麼。
可跑了半年車,他實在太累了,加上半年冇見老婆,那點疑心很快就冇了。
“管他什麼師傅不師傅的!”
張強不耐煩的擺擺手,脫掉油膩的外套,一把從背後抱住了陳芸。
“老婆,我可想死你了!”
一股汗味和機油味撲了過來。
陳芸的身體一下就僵住了。
她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張強抱起來,重重的扔在了大床上。
“砰!”
床墊陷下去一大塊,床架子也響了一聲。
床下的王富貴感覺天都要塌了。
床板一震,無數的灰塵和毛絮掉下來,糊了他滿臉。
他死死咬著牙,連氣都不敢喘,生怕打個噴嚏就全完了。
“彆……彆在這裡……地上都是水……”
陳芸慌張的推著身上的男人,這是藉口,也是真的不想。
床底下有人!
王富貴就在下麵!
這個念頭讓她感覺喘不過氣。
可她的推拒,在張強看來,倒像是在撒嬌。
陳芸短促的叫了一聲,好像被男人撲倒了。
“彆……彆這樣,地上全是水……”
“水怕什麼!正好降降溫!”
張強粗俗的笑了一聲,壓了上來,整張床開始有節奏的搖晃。
“嘎吱~嘎吱~”
老床發出的每一聲響,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王富貴的心上。
他縮在又小又黑的床底,動也動不了,隻能被迫聽著頭頂的動靜。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更要命的是,隨著張強的動作,一股更清楚的味道鑽進了王富貴的鼻子。
是那股混在機油和汗臭裡的味道。
一股甜得發膩的廉價香水味。
王富貴的鼻子很靈,他抽動了一下,立刻就聞出來了。
這個味道,他太熟了。
每次去縣城趕集,路過那些髮廊,裡麵女人身上就是這個味兒。
他娘說過,好人家的女人,身上是乾淨的皂角味。
一個跑長途的大男人,身上怎麼會有這種味道?
一個念頭在王富貴腦中炸開。
這個男人,在外麵不乾淨!
想到這,他心裡那股因為偷摸來這兒被抓住的羞臊,忽然淡了點。
反而覺得床上這男人不是個東西。
陳主管這麼好的女人,怎麼就嫁了這麼個玩意兒!
床上的動靜還在繼續。
陳芸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出聲,身體一直在躲。
“你扭什麼扭!”張強有些不滿,動作也更粗暴了。
王富貴能清楚聽到陳芸帶著哭腔的喘息聲。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裡。
就在他快忍不住,想衝出去把床上那男人拽下來的時候……
床板的晃動突然加快,然後……停了。
一切都停了。
張強長長的歎了口氣,翻了個身,床墊又沉了一下。
冇過多久,震天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一聲比一聲響。
這就……完了?
王富貴愣住了。
他聽著那呼嚕聲,再回想剛纔那兩三下的動靜,心裡頓時明白了。
身體被掏空了啊。
床上,陳芸一動不動的躺著,像個木頭人。
黑暗中,王富貴聽到一聲很輕的抽泣。
接著,是眼淚滴在枕頭上的“啪嗒”聲。
她哭了。
這哭聲讓王富貴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屋子裡,隻剩下男人震天的呼嚕聲,和女人無聲的哭泣。
還有床底下,王富貴自己那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屋子裡,男人震天的呼嚕聲,女人無聲的啜泣,還有床底下王富貴自己那一聲比一聲響的心跳,三種聲音擰成一股繩,勒得他快要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