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訓第一天,早上七點五十分。
黎時禦、阿九、小鯉三個人準時站在訓練室裡,排成一排。
黎時禦站在中間,左邊是阿九,右邊是小鯉。
三個人都穿著七司發的黑色作訓服,胸口彆著臨時身份牌。
黎時禦的身份牌上寫著:預備成員-013(虛妄洞察)。
阿九的是:預備成員-014(資料分析)。
小鯉的是:預備成員-015(靈媒體質)。
黎時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牌,有點得意。
013,這個數字不錯。
排在阿九和小鯉前麵,說明她是最早被錄取的。
雖然隻早了幾分鐘,但也是早。
八點整,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不是青姐,而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中等身材,微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手裡端著一個保溫杯,杯子裡泡著枸杞。
他走到三人麵前,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然後開口了:“我是你們這期培訓的主教官,姓王,你們可以叫我老王。”
三個人同時開口:“王教官好!”
老王擺了擺手:“不用這麼正式,叫老王就行。我這人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有點意外。
他們以為教官會是那種很嚴肅、很凶的人。
結果看起來像個退休老乾部。
老王喝了一口枸杞水,然後說:“在正式開始培訓之前,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我們這行最重要的是什麼?”
小鯉第一個舉手:“是天賦!”
老王搖了搖頭。
阿九想了想:“是知識?”
老王又搖了搖頭。
黎時禦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是……裝神弄鬼?”
老王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對,就是裝神弄鬼。”
小鯉和阿九都愣住了。
老王喝了一口枸杞水,慢悠悠地說:“我們這行,說好聽點叫玄學事務處理,說難聽點就是裝神弄鬼。
為什麼?
因為大部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另一麵。
他們看到的、聽到的,都是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聽到的。
所以,你們要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怎麼對付殘魂,而是怎麼在普通人麵前——裝得像個人。”
黎時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小鯉還是一臉懵:“可是……我們本來就是人啊。”
“你是人,但你做的事不是人做的事。”
老王看著她,“你想想,如果你朋友看到你對著空氣說話,她會怎麼想?”
“她會覺得我瘋了。”
“對。”老王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要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普通人麵前,表現得像個正常人。
不管你們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都不要在普通人麵前表現出來。”
三個人都點了點頭。
老王滿意地喝了一口枸杞水:“很好。那我們現在開始第一課——殘魂識彆與分類。”
第一課的內容,比黎時禦想象中要枯燥得多。
老王搬來了一台投影儀,開始放清朝PPT。
PPT上全是各種殘魂的照片和文字說明。
黎時禦一開始還認真聽,但聽了半個小時之後,她開始走神了。
因為老王的講課方式實在太催眠了。
他的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冇有任何起伏。
而且他講的內容,大部分季裳欲已經跟她講過了。
黎時禦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阿九。
阿九正襟危坐,眼睛盯著螢幕,表情認真得像在參加高考。
再看小鯉。
小鯉已經開始點頭了——不是表示讚同的那種點頭,是困到打瞌睡的那種點頭。
黎時禦用胳膊肘輕輕捅了她一下。
小鯉猛地驚醒,差點叫出聲來。
她趕緊捂住嘴,衝黎時禦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老王似乎冇注意到,繼續講他的PPT。
又過了半個小時,老王終於關掉了投影儀。
“好了,第一課到此結束。下午我們進行實戰模擬。”
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但老王緊接著說了一句:“對了,明天早上交一篇三千字的學習心得。”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小鯉率先開口:“三千字?”
“對,三千字。”老王喝了一口枸杞水,“寫得好,有獎勵。寫得不好,重寫。”
小鯉的臉垮了下來。
阿九麵無表情,但黎時禦注意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黎時禦倒是冇什麼感覺。
三千字而已,她平時在網上跟人對線,隨便一寫就是兩千字。
中午吃飯的時候,三個人坐在食堂裡,麵前擺著後勤部大叔做的鹵肉飯。
小鯉一邊吃一邊抱怨:“三千字!我才初中畢業!我連作文都寫不滿八百字!他讓我寫三千字!”
阿九淡定地扒了一口飯:“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小鯉哀嚎,“我寧願去跟殘魂打一架!”
黎時禦笑了:“那你下午實戰模擬的時候可以多表現表現,說不定老王一高興,就不讓你寫了。”
“真的嗎?”小鯉的眼睛亮了。
“假的。”阿九麵無表情地說,“老王剛纔說了,寫得好有獎勵,但冇說可以不寫。”
小鯉的臉又垮了下來。
黎時禦笑著搖了搖頭。
她突然覺得,這種培訓生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下午兩點,實戰模擬準時開始。
實戰模擬室在總部的地下二層。
黎時禦跟著老王走進去的時候,發現這裡比上麵的訓練室大得多。
整個房間大概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牆壁和地板都是白色的,天花板上掛著一排排的燈。
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區域,地麵上畫著複雜的圖案。
老王走到圓形區域旁邊,按下牆上的一個按鈕。
圓形區域的地麵突然亮了起來,圖案開始發光。
“這是模擬陣。”老王解釋道,“它可以模擬出各種殘魂的形態和氣息。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在模擬陣中識彆出不同型別的殘魂,並做出正確的處理。”
三個人都點了點頭。
老王按下第二個按鈕。
圓形區域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影。
那個人影看起來像一箇中年男人,低著頭,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第一個,誰來?”
小鯉第一個舉手:“我來!”
她走進圓形區域,站在那個人影麵前。
那個人影抬起頭,看著她。
小鯉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了:“你好,我是七司的預備成員,請問你有什麼執念需要我幫忙嗎?”
那個人影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
小鯉等了幾秒,又重複了一遍。
那個人影依然冇有說話。
小鯉有點慌了,轉頭看向老王。
老王麵無表情地說:“它不說話,你就不會處理了?”
小鯉愣了一下,然後咬了咬牙,伸出手,試圖去觸碰那個人影。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人影的瞬間,那個人影突然消失了。
老王搖了搖頭:“判斷失誤。它不是殘魂,是殘留影像。你浪費了一次機會。”
小鯉垂頭喪氣地走出圓形區域。
“第二個,誰來?”
阿九走進去。
他麵對的那個人影,是一個老太太,坐在一把看不見的椅子上,手裡做著縫補的動作。
阿九冇有急著說話。
他先觀察了幾秒,然後開口了:“您好,我是七司的預備成員。我看到您在縫補衣服,請問這件衣服是給誰做的?”
老太太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沙啞:“給我兒子……他明天要出差……衣服破了……我給他補補……”
阿九點了點頭:“您兒子知道您在等他嗎?”
老太太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阿九輕聲說:“您已經等了很久了。您兒子過得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老太太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後完全消失了。
老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識彆準確,處理得當。過關。”
阿九麵無表情地走出圓形區域。
小鯉在旁邊鼓掌:“阿九好厲害!”
阿九冇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第三個,黎時禦。”
黎時禦深吸一口氣,走進圓形區域。
她麵前出現的,是一個年輕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圓形區域的中央,背對著她。
黎時禦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眼熟。
然後她想起來了——這個女人,就是她在中考體質測試中看到的那個。
那個被車撞死的女人。
那個問她“你能看到我”的女人。
黎時禦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冇想到會在這裡再次見到她。
“你……”她開口了,“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那個女人轉過身來,看著她。
她的臉上帶著微笑:“我走了,但我又回來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看看你。”那個女人說,“你是第一個能看到我的人。我想看看,你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黎時禦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女人笑了笑:“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隻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謝我?”
“謝謝你那天說的話。”那個女人說,“謝謝你告訴我,我女兒過得很好。我聽到那句話之後,終於可以放心了。”
黎時禦看著她,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用謝。”她說,“這是我應該做的。”
那個女人笑了。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後完全消失了。
黎時禦站在原地,發了很久的呆。
直到老王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黎時禦,過關。”
她走出圓形區域,小鯉湊過來:“你剛纔跟她說什麼了?她好像認識你?”
“嗯。”黎時禦點了點頭,“她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殘魂。”
小鯉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
“那她剛纔跟你說什麼了?”
“她說謝謝我。”
小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挺好的。”
“嗯。”黎時禦點了點頭,“挺好的。”
第一天的培訓,就這麼結束了。
晚上回到宿舍,黎時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腦子裡還在回放今天下午的場景。
那個女人說,她想看看她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黎時禦突然有點好奇——她自己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她會成為一個合格的七司出戰人員嗎?
她會處理更多的殘魂嗎?
她會……找到自己一直想要的東西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會繼續走下去。
因為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第二天早上,黎時禦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訓練室裡。
小鯉看到她,嚇了一跳:“你昨晚冇睡?”
“睡了。”黎時禦打了個哈欠,“但冇睡好。”
“為什麼?”
“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小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有什麼好想的?你以後肯定會變成很厲害的人啊!”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虛妄洞察天賦者啊!”小鯉理所當然地說,“萬裡挑一的天賦,不厲害纔怪!”
黎時禦看著她,突然笑了。
“你說得對。”
她決定不再想了。
反正想也想不出來。
不如先做好眼前的事。
培訓的第三天,老王開始教他們基礎術法。
“所謂術法,就是利用自身的靈力,對外界進行乾預。”老王站在白板前,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你們每個人的天賦不同,術法的使用方式也不同。但有一個共同點——都需要集中精神。”
他看了三個人一眼:“你們誰先來試試?”
小鯉第一個舉手:“我來!”
她走到訓練室中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然後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幾秒後,她的掌心裡出現了一團微弱的光。
老王點了點頭:“不錯,第一次就能凝聚靈力,天賦不錯。”
小鯉睜開眼睛,看到掌心裡的光,興奮得跳了起來:“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阿九在旁邊淡淡地說:“彆太激動,光滅了。”
小鯉低頭一看,果然,光已經滅了。
但她還是很興奮:“沒關係!第一次嘛!下次一定能堅持更久!”
接下來是阿九。
他走到訓練室中央,閉上眼睛。
然後他伸出手,掌心裡也出現了一團光。
那團光比小鯉的更亮,也更穩定。
老王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控製力不錯。”
阿九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掌心裡的光,然後收回了手。
表情依然淡定,但黎時禦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最後是黎時禦。
她走到訓練室中央,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試圖集中精神,感受體內的靈力。
但什麼都冇感覺到。
她又試了一次。
還是什麼都冇感覺到。
她試了第三次。
依然什麼都冇感覺到。
黎時禦睜開眼睛,有點尷尬:“我……好像不行。”
老王走到她麵前,看了她一眼:“你的天賦型別比較特殊,虛妄洞察不是主動型天賦,而是被動型天賦。你不需要主動凝聚靈力,你的靈力會自動在你看待殘魂時發揮作用。”
“那我就不用學這個了?”
“不是不用學,是學習方式不同。”老王說,“你需要學的,不是怎麼凝聚靈力,而是怎麼控製你的洞察力。”
他拿出一副眼鏡,遞給黎時禦:“戴上這個。”
黎時禦接過來,發現那副眼鏡的鏡片是黑色的,像墨鏡。
“這是什麼?”
“靈力抑製眼鏡。”老王說,“戴上它,你的虛妄洞察會被暫時壓製。你需要學會在壓製狀態下,主動釋放你的洞察力。”
黎時禦戴上眼鏡。
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暗了。
那些平時若有若無的殘魂氣息,也消失了。
她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現在,試著摘下眼鏡,看到那個角落裡的殘魂。”老王指著訓練室的一個角落。
黎時禦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角落裡什麼都冇有。
她摘下眼鏡。
角落裡,站著一個半透明的小女孩。
她又戴上眼鏡。
小女孩消失了。
她又摘下眼鏡。
小女孩又出現了。
黎時禦突然明白了。
她的天賦,就像一扇門。
眼鏡是鎖,摘下眼鏡是開鎖。
她需要學會的,是怎麼控製這扇門的開關。
而不是讓門一直開著。
“我好像懂了。”她說。
“懂了就好。”老王喝了一口枸杞水,“那你自己練習吧。什麼時候能在一分鐘內,自由切換三次開關,就算過關。”
黎時禦點了點頭,開始練習。
第一次,她花了三十秒才找到感覺。
第二次,她花了二十秒。
第三次,她花了十秒。
第四次,她隻花了五秒。
老王在旁邊看著,眼裡露出一絲滿意。
“不錯,進步很快。”
黎時禦摘下眼鏡,笑了。
她好像,開始掌握自己的天賦了。
培訓的第五天,青姐突然出現在訓練室裡。
她的表情有點嚴肅。
“今天的培訓暫停。有一個緊急任務,需要你們三個人去處理。”
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小鯉問:“什麼任務?”
“城東的一個老舊小區,有居民報告說看到鬼影。”青姐說,“本來這種小任務不需要你們新人出馬,但最近人手緊張,其他出戰人員都在外麵處理更緊急的事件。所以,我想讓你們去練練手。”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黎時禦問:“就我們三個?”
“就你們三個。”青姐說,“當然,我會讓季裳欲跟你們一起去,她經驗比較豐富。”
黎時禦鬆了一口氣。
有季裳欲在,她就不慌了。
“好,我們去。”
三個人換好裝備,坐上七司的車,前往城東的老舊小區。
車上,季裳欲坐在副駕駛,三個人坐在後座。
小鯉有點緊張:“我還是第一次出任務……萬一搞砸了怎麼辦?”
阿九淡定地說:“搞砸了就搞砸了,反正我們是新人,搞砸了也正常。”
“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不是,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小鯉決定不理他了。
黎時禦看著窗外,冇有說話。
她也在緊張。
但她更多的是興奮。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以七司預備成員的身份,去處理真正的玄學事件。
車子在老舊小區門口停下。
四個人下了車。
季裳欲走在最前麵,三個人跟在她身後。
他們走進小區,按照居民的指引,來到一棟樓前。
“就是這棟樓。”季裳欲說,“居民說,每天晚上十二點,都會看到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在樓頂站著。”
“殘魂?”小鯉問。
“可能是。”季裳欲說,“也可能是其他東西。”
“其他東西?”黎時禦問,“比如什麼?”
季裳欲看了她一眼:“比如——人為製造的幻覺。”
黎時禦愣了一下。
人為製造的幻覺?
那是什麼意思?
但她還冇來得及細想,季裳欲已經推開了樓道的門。
“走吧,上去看看。”
四個人爬上頂樓。
推開天台的門,一陣冷風吹來。
天台上空無一人。
但黎時禦的虛妄洞察告訴她——這裡有東西。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
然後她看到了。
在天台的邊緣,站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
那個女人背對著他們,長髮在風中飄動。
黎時禦深吸一口氣,開口了:“你好,我們是七司的。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那個女人冇有回頭。
但她開口了,聲音飄忽:“你們……不該來的。”
季裳欲皺了一下眉頭:“為什麼?”
“因為……”那個女人緩緩轉過頭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她的臉,是一張冇有五官的臉。
小鯉嚇得叫了一聲。
阿九下意識地擋在小鯉麵前。
黎時禦的心跳開始加速。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盯著那個女人,試圖用虛妄洞察看穿她的本質。
然後她發現了——這個女人,不是殘魂。
她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
“季裳欲!”她喊道,“她是假的!”
季裳欲反應很快,立刻掏出一張符紙,貼在天台的地麵上。
符紙瞬間燃燒起來。
那個紅衣女人的身體開始扭曲,最後化作一團黑煙,消散了。
“果然。”季裳欲收起符紙,“是有人在這裡佈下了幻陣。”
“幻陣?”小鯉驚魂未定,“那是什麼?”
“一種玄門術法,可以製造出以假亂真的幻象。”季裳欲說,“有人故意在這裡製造鬨鬼的假象,目的是什麼,還不清楚。”
黎時禦蹲下來,看著地麵上符紙燃燒後留下的痕跡。
她突然覺得,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因為那個幻陣,做得太逼真了。
如果不是她有虛妄洞察,根本看不出來那是假的。
“季裳欲,你說——什麼人會在這裡佈下幻陣?”
季裳欲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件事,我們要告訴青姐。”
四個人回到七司總部,把情況報告給了青姐。
青姐聽完,表情變得嚴肅。
“幻陣?你確定?”
“確定。”季裳欲點了點頭,“而且手法很專業,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青姐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說:“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派人去調查。你們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四個人走出青姐的辦公室。
小鯉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會有什麼大戰呢,結果就這麼結束了?”
“冇結束。”阿九說,“這隻是開始。”
小鯉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阿九冇有回答。
但黎時禦知道他的意思。
那個幻陣,不是偶然出現的。
它是被人故意佈下的。
而那個人,可能還在暗處,看著他們。
黎時禦突然覺得,這七司的日子,可能不會像她想象的那麼輕鬆了。
但她不怕。
因為她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