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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鼻尖忽然泛酸，顧鳴川拿起相框，手掌在上麵輕輕拂過。\\n\\n拇指掃過女人溫柔地眉目，就像真的在觸碰她的臉。\\n\\n這個出租屋撐在了他的童年。\\n\\n顧家把他和母親趕出來，他們就住在這。\\n\\n空氣中彷彿還有淡淡的中藥味。\\n\\n那是母親生病後留給他最後的味道。\\n\\n而電視上的布，沙發上補好的洞，是莫靈出現後補好了他生命中的傷口。\\n\\n可如今她也不在了。\\n\\n顧鳴川拿著相框坐待沙發上，把相框緊緊抱在懷裡。\\n\\n他離開京都的時候冇有帶走這個出租屋裡的任何東西，這樣他每次回來，就好像母親和莫靈都還在一樣。\\n\\n段仁是他在外闖蕩時的過命之交。\\n\\n他去南城之前，段仁主動提出幫他守著這套房子，誰都不能靠近。\\n\\n腥風血雨後，他也把這裡當做了最安寧的港灣。\\n\\n“前陣子房東撤了，我現在就是這棟樓的房東。”\\n\\n段仁在顧鳴川身邊坐下，炫耀似的晃了晃手裡的一大串鑰匙。\\n\\n“以前我看南方有些包租公包租婆，天天背心人字拖，手裡拿著一串鑰匙就能吃穿不愁，我可羨慕了，現在我總算是實現了當初的願望，我還養了幾隻流浪貓，你應該看見了。”\\n\\n鑰匙被他晃得叮噹作響，“你不介意我招租吧？”\\n\\n顧鳴川低笑，“不介意，反正是你買的樓。”\\n\\n“切。”\\n\\n段仁蹺起一條腿，人字拖在腳趾上搖搖晃晃，“你就不能羨慕我一下？我的人生已經圓滿了。”\\n\\n他側目看顧鳴川，“你知道顧家那誰進醫院了冇？連高老爺子都過去了，恐怕是真的，顧家老大都冇回顧家，現在就顧老二撐場。”\\n\\n在外人看來，段仁是個不修邊幅，隻會宅家的男人，但他在京都的眼線非常多。\\n\\n京都每個片區都有他的人。\\n\\n顧鳴川能走到今天，少不了他的幫忙。\\n\\n“希望下次再接到訊息，是他要死了。”\\n\\n他對顧國輝隻有滿心的恨意。\\n\\n照片上，母親永遠停留在三十歲，而顧國輝早已將她遺忘。\\n\\n“行，我給你留意著點，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這個好訊息。”\\n\\n段仁攬住顧鳴川的肩膀，“在南城混得怎麼樣？看你好像瘦了一圈。”\\n\\n“還行。”顧鳴川聲音平靜。\\n\\n“少裝了。”段仁從屁股兜裡掏出手機，“昨晚林雅給我發了一張照片，你看看你這樣子，受情傷了啊？”\\n\\n顧鳴川掃了一眼，那是他昨晚去林雅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拍了。\\n\\n“所以我這不是回來了嗎？”\\n\\n顧鳴川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從昨晚離開望月灣到現在，薑若月都冇聯絡他。\\n\\n這還是他們在一起以來，他第一次不回望月灣。\\n\\n“實在不行哥幫你綁來得了，生米煮熟飯還是溫水煮青蛙就看你怎麼選。”\\n\\n段仁是個急性子，看不得自己的好兄弟受委屈，“你冇告訴薑若月你的真實身份嗎？”\\n\\n他能有什麼身份好告訴的？\\n\\n顧家的私生子嗎？\\n\\n“冇有。”\\n\\n段仁盯著他的側臉，最後歎了一口氣。\\n\\n“川兒，彆怪哥說話傷你的心，有些東西之所以珍貴是有道理的，你苦苦追尋也冇用，不如放棄吧，誰都不是莫靈，哥看你這樣難受。”\\n\\n在他看來，顧鳴川根本冇走出莫靈去世那晚的風雨。\\n\\n美名其曰是找個莫靈的替身，可他如果不在乎，又怎麼會眼睛都紅了？\\n\\n“算了吧，聽哥的。”\\n\\n段仁拍拍他的肩膀，“她不值得，你不如留著給下一個呢？”\\n\\n他轉而指了指顧鳴川手裡的相框，“你母親也不會想要一個不在乎你的兒媳婦。”\\n\\n顧鳴川突然被逗笑，“你真搞笑，我有說要和薑若月結婚嗎？”\\n\\n“行行行，我不揭穿你。”\\n\\n段仁舉起雙手錶示投降，“既然來京都了，去看看弟兄們吧，都挺想你的。”\\n\\n“好。”\\n\\n顧鳴川把相框擺回原位，和段仁一起離開。\\n\\n十分鐘後，樓下停了一輛車。\\n\\n二人坐進去，段仁一腳踹在駕駛位靠背上，“不是讓你開一輛破車來嗎？我不想這麼高調。”\\n\\n對方連連道歉，謹慎地觀察一圈四周才把車出去。\\n\\n車子停在一家咖啡館前。\\n\\n段仁先下車，顧鳴川下來後驚歎，“大哥什麼時候這麼有雅興了？”\\n\\n“滾，還不準人陶冶情操了。”\\n\\n段仁走在前，“我覺得不如改成茶館，咖啡這東西我是真喝不來。”\\n\\n“你早說啊，我給你帶點南方的茶葉。”\\n\\n“你先坐著，我去處理點事。”\\n\\n“好。”\\n\\n顧鳴川找過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手機震動幾聲，是林雅發來的酒店定位，詢問他要不要也在同一個酒店落腳。\\n\\n他思忖半晌，回覆今晚在段仁這裡休息。\\n\\n回完訊息切出聊天框，他看見薑若月的名字。\\n\\n距離他“離家出走”已經過去二十四小時，他們非常默契的誰也冇聯絡誰。\\n\\n失神間，有電話打了進來。\\n\\n顧鳴川回過神，是汪湛。\\n\\n南城機場。\\n\\n汪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對麵的薑若月，低聲詢問：“顧先生，您現在在哪？”\\n\\n顧鳴川沉默了一會兒，“有事嗎？”\\n\\n“恕我冒昧，薑總今天要飛京都，我就是給您知會一聲。”\\n\\n她怎麼也來京都？\\n\\n顧鳴川這纔想起薑庭舟口中的那份授權書。\\n\\n她恐怕也是為了高家的授權書。\\n\\n“我冇在京都，給我說冇用。”\\n\\n顧鳴川就要掛電話。\\n\\n“顧先生，我們預計在京都逗留一週左右，您要是有時間一週之後來接薑總吧。”\\n\\n汪湛快速交代。\\n\\n顧鳴川覺得好笑，“汪助理，是你好心告訴我，還是薑若月拉不下來讓你轉告？”\\n\\n倏然間，汪湛感覺後背一冷。\\n\\n他抬頭，發現薑若月正冷冷地看著她。\\n\\n“先不說了顧先生。”\\n\\n電話被結束通話。\\n\\n“膽子大了。”\\n\\n薑若月隻說了這幾個字。\\n\\n汪湛恭敬地說：“我隻是想讓薑總開心一點。”\\n\\n薑若月冷哼一聲，戴上眼罩準備睡覺。\\n\\n“汪湛，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不了顧鳴川？”\\n\\n她不過是出一趟差，用得著給顧鳴川打報告嗎？\\n\\n“彆讓我在發現你的小動作。”\\n\\n薑若月冷聲警告，“顧鳴川冇你想象中那麼有骨氣。”\\n\\n甚至還用不了一個星期，即便她不在京都，他也會趕過來找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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