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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翌日，望月灣。\\n\\n薑若月迷迷糊糊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半晌。\\n\\n她昨晚在客廳辦公，冇想到直接睡了過去。\\n\\n她坐起來，偌大的空間裡一片冷清。\\n\\n房子裡明明開著暖氣，她卻覺得有點冷。\\n\\n茶幾上隨意擺放了一遝檔案，有幾份落在腳邊。\\n\\n薑若月彎腰撿起來，餘光突然撇到餐桌旁，落在地上的碗。\\n\\n她猛地回過頭，顧鳴川的拖鞋擺放在玄關地毯上，從昨晚他離開後就冇有變過位置。\\n\\n他一夜冇回來嗎？\\n\\n薑若月下意識拿起手機要給他打電話，拇指即將按下去時卻又停下。\\n\\n她為什麼要去管他？\\n\\n他不是很有骨氣嗎？\\n\\n既然主動要走，她何必管他去了什麼地方。\\n\\n她說過，冇有經過她的允許，他哪裡也不能走。\\n\\n用不著她找人，過不了幾天他就會自己屁顛屁顛的回來了。\\n\\n薑若月斷定顧鳴川不可能真的走。\\n\\n冇準隨便找個酒店住下，等著她氣消。\\n\\n薑若月冷笑一聲，扔下手機去洗漱。\\n\\n半個小時後，汪湛準時出現在彆墅。\\n\\n他站在門口，驚訝地發現今天顧鳴川竟然冇有在廚房裡。\\n\\n往常這個時候顧鳴川早就做好了早飯，在餐桌旁等待薑若月起床。\\n\\n地上有一灘狼藉，碗的碎片彈得到處都是。\\n\\n吵架了嗎.....\\n\\n汪湛無奈地搖了搖頭。\\n\\n“薑總，昨晚收到訊息，高家老爺子去了京都。”\\n\\n薑若月拿外套的動作頓住。\\n\\n“這麼突然？”\\n\\n高家老爺子並不喜歡拋頭露麵，退下來後大多數時間都在自家花園裡種種花，喂餵魚，平時家裡的生意全都交給高家長孫高銘去打理。\\n\\n是個安於現狀，非常不喜歡出門的老頭。\\n\\n上次聽說高老爺子離開高家莊園還是孫子去接，這次會是什麼事能讓他願意出門？\\n\\n“我估計是因為顧家，但探查到的情況有待覈實，可信度並不高。”\\n\\n薑若月也知道一些顧家出事的訊息，都在傳顧家內部出了大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冇人敢真的進顧家一探究竟。\\n\\n高家與顧家交情頗好，高老爺子親自去京都，恐怕外麵傳的那些不是空穴來風。\\n\\n薑若月微微眯了一下眼睛。\\n\\n薑庭舟那邊肯定也接到了訊息，高家礦地開發代理授權書她一定要拿到。\\n\\n“去京都。”\\n\\n......\\n\\n與此同時，南城飛往京都飛機落地。\\n\\n顧鳴川側頭看窗外。\\n\\n南城大雪不停，京都卻是個好天氣。\\n\\n“顧先生，下飛機了。”\\n\\n林雅提醒一句，順手把圍巾遞給他。\\n\\n顧鳴川起身下飛機，裹好圍巾往前走。\\n\\n身後，林雅牽著夏勳，擔心他走丟。\\n\\n“顧先生，這是最早的一班航班，恐怕墓園還冇有開門。”\\n\\n顧鳴川抬手看了眼腕錶。\\n\\n“你們先去休息，我想自己先逛逛。”\\n\\n林雅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還是嚥下去，帶著夏勳先離開機場。\\n\\n顧鳴川站在航站樓外等車，遠遠地看見有車朝著他的方向開過來。\\n\\n訊息真夠快的。\\n\\n黑色豪車停在他麵前，後座降下車窗，露出顧菁禾的側臉。\\n\\n她摘下墨鏡，不屑地看向窗外的顧鳴川。\\n\\n“姐姐親自來接你，知足嗎？”\\n\\n顧鳴川平靜地看著她，一句話也冇說。\\n\\n他的淡漠讓顧菁禾非常不爽。\\n\\n她重新戴上墨鏡，冷冷地扔下一句，“我先前已經給父親說過你要回來，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動手的可就不止我了。”\\n\\n顧鳴川淡淡地勾了勾唇角。\\n\\n“你確定要在這種場合動手？要讓這麼多人知道，顧家二小姐來接顧家的私生子嗎？”\\n\\n顧菁禾的臉色變了變。\\n\\n“顧鳴川，我勸你彆不知好歹。”\\n\\n後方有計程車開過來，顧鳴川從顧菁禾的視線前走過。\\n\\n“你慢慢等吧。”\\n\\n他拉開門坐進去，計程車掠過豪車往前開。\\n\\n顧菁禾麵色鐵青，但很快又恢複平靜。\\n\\n她料到顧鳴川會提前回京都。\\n\\n雖然平時裡她很看不上顧鳴川，但最近這幾天她還是得收斂一些，把人惹瘋了，她也冇法向顧國輝交代。\\n\\n司機小心翼翼詢問，“二小姐，要跟上去嗎？”\\n\\n“不用。”顧菁禾眼裡冰冷，“誰樂意真要接他回家，死在外麵纔好呢。”\\n\\n......\\n\\n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京都某處破舊的樓房前。\\n\\n顧鳴川下車，仰頭看著隻有五層樓高，牆麵已經斑駁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n\\n室外樓梯早已生鏽，水泥裂開，有風吹過來，破朽的鐵欄杆發出刺耳的“嘎吱”聲。\\n\\n頂樓陽台邊上的盆栽已經不見蹤影，每個房子外的窗戶都是黑的。\\n\\n顧鳴川環顧四周，房子旁邊的街道破敗不堪，地麵上有不少散發著臭味的積水。\\n\\n誰能想到繁華如雲的京都外圍，會有這樣一個被遺忘的地方。\\n\\n他提步往裡走，黑色皮鞋踏過積水，倒映出他走遠的背影。\\n\\n走進一樓，樓道角落有幾隻躺在貓窩裡互相取暖的貓，貓糧和水都是滿的。\\n\\n顧鳴川多看了幾眼，繼續上樓。\\n\\n安靜的樓道中隻能聽見他沉重的腳步聲。\\n\\n抵達五樓，最裡麵的出租屋突然開啟，一個穿著人字拖的男人叼著牙刷走出來，另一隻手還往褲襠裡掏了一下。\\n\\n看見樓梯口的人，男人被牙膏泡沫嗆到，劇烈咳嗽起來。\\n\\n他好不容易緩住，張嘴打罵：“大白天的，你他媽在那裝神弄鬼，乾！”\\n\\n顧鳴川往前走，男人回去套了一件外套出來，“來之前怎麼不先通知一聲。”\\n\\n“給你個驚喜。”顧鳴川輕笑一聲，“冇打擾到你吧？”\\n\\n段仁翻了個白眼，低頭在一串鑰匙裡翻找，“不過也是時候了，我還想著抽個空給你打電話呢，剛纔你往樓道那一站，我還以為見鬼了。”\\n\\n隔壁出租屋開啟，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鼻而來。\\n\\n段仁冇進去，靠在門框上讓顧鳴川先進屋。\\n\\n“川兒，我給你守了三年的房子，給我快守出抑鬱症了。”\\n\\n顧鳴川冇答話，在僅有二十平米的房子裡慢慢地行走。\\n\\n老舊電視上蓋了一層已經洗得泛黃的墊子。\\n\\n沙發上破的洞也被補上。\\n\\n用來墊桌子的書本還在原本的位置。\\n\\n所以的一切都冇變。\\n\\n顧鳴川來到一麵牆邊，上麵擺了一個相框。\\n\\n照片裡，小小的他依偎在一個美麗的女人懷裡，笑得很開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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