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決鬥場,站在王都街頭,克洛伊覺得今天的太陽都格外給麵子,照在身上渾身暖洋洋的。
他撩了把自己現在這頭拉風的銀發,感覺自己帥的一批。
當然,比帥更重要的是強啊!
他知道霜魄血脈很強,玩遊戲的時候看北境大公和他那幾個除克洛伊之外的兒女就知道了。
但他沒想到自己的血脈覺醒強度竟然比他們全都要更加超標!
畢竟原本的遊戲裏可沒有一個多鐸家的白毛亮出過絕對零度凍結時間這種狠招啊!
雖然他先前在擂台上就試過了,他的絕對零度領域範圍最多就二十米,持續時長也就一秒,但時停就是時停,從此以後他也是可以擺出囂張姿勢,大聲喊出“砸瓦魯多”的男人了!
當然,血脈覺醒除了給他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實力加強之外,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就是,那就是標誌著他和原著克洛伊已經完全走向了不同的岔道。
有了此等實力,此等天賦,他再迴過頭來看這份與公主的婚約,心態已經完全和剛穿越時不一樣了。
如果說原本他著急和公主切割,隻是因為怕被主角光環之類的東西給剋死的話,那他覺醒了血脈則表示這個世界壓根就沒有所謂的主角光環、時間線收束之類莫名其妙的東西。
他先前在台上向皇帝提出和希琳取消婚約,隻是因為他不喜歡她而已。
以前玩遊戲的時候,站在主角索羅斯的視角,麵對一個對其他人乃至起未婚夫都冷若冰霜,卻唯獨對自己溫柔小意的公主殿下,當然是香得不得了,可現在他不是索羅斯,他丫的是苦主克洛伊。
這就很讓人不爽了。
當然,他能理解希琳對原主的厭惡,可理解歸理解,讓他接受一個為了旁人而對自己刀劍相向的未婚妻還是免了吧。
但利用誓約決鬥來取消婚約顯然是不太可行,就算它來頭再大再古老,對於帝國至尊的皇帝來說依舊可以一言而決,皇帝覺得自己和希琳的婚約有存在的需要,那它就必須存在。
不過克洛伊倒也不是很在意,畢竟他現在不覺得這婚約是威脅性命的東西,隻是個甩不掉的小麻煩,未來有的時間,總會有辦法甩掉的,不必急於一時。
比起這些,現在更重要的是——
“咕嚕嚕……”
克洛伊揉了揉癟癟的肚子,覺得什麽都沒有吃飯重要。
早上他睡過了頭,早飯都沒吃,就著急忙慌地趕場子決鬥來了。
先前在擂台上還好,注意力都在其他東西上,這會讓完全放鬆下來,可真的是餓得慌。
脫下身上這件已經快要爛成一地碎布的白色長衣,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一件新的外套披上,克洛伊心情無比陽光地走進王都的街道。
穿越過來這還是第一次真正逛王都,以前玩遊戲隔著螢幕看還不覺得怎麽樣,但現在自己親身走入其中,克洛伊總算是感受到了何為異世界魔法帝國的國都,簡直就像是走進了一幅活過來的史詩畫卷中。
腳下的石磚地麵平整而寬闊,數輛馬車並行也並不顯擁擠。
兩側建築林立,大多以淺色石材為主,裝飾著繁複的浮雕和閃亮的金屬構件,陽光灑在建築外牆鑲嵌的各色魔晶石上,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
眺望遠處,視野盡頭,一座巍峨的山脈如同巨人般守護著王都。
而在那雲霧繚繞的半山腰,一片無比壯麗的建築群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金色的穹頂與純白的塔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那是聖羅曼尼亞帝國的皇宮,權力的中心,僅僅是遠觀,便能感受到其磅礴的氣勢。
而更近一些,在城市的核心區域,大教堂的塔尖直入雲霄。
街道上人流如織,熙熙攘攘。
穿著華麗絲綢佩戴魔法飾品的貴族乘坐著由溫順魔獸牽引的精美馬車駛過,披著鬥篷手持法杖的法師與全身鎧甲的騎士匆匆而行。
來自各地的商販吆喝著充滿異域風情的商品,有閃爍著微光的魔法卷軸,有在籠中撲閃著翅膀的精靈蝶還有自遙遠國度而來的矮人工匠打造的精美機械造物……空氣中充滿了活力與喧囂。
這些所有的一切都讓克洛伊再一次清晰地認識到,這裏不是遊戲,而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深深吸了一口異世界的自由空氣,克洛伊的目光很快就被一處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攤位吸引了過去。
隻見一個由帶著大木輪的鐵皮車廂改造成的路邊攤支在街角,一個圍著油膩皮圍裙,膀大腰圓的絡腮胡大叔正揮舞著鐵鉗,在灼熱的鐵板上料理著一個個滋滋冒油的圓形肉餅。
攤主大叔很快注意到了駐足觀望的克洛伊,畢竟他那銀發藍眼的模樣著實惹眼。
攤主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聲如洪鍾地招呼道:“嘿!這位少爺,來看看巴頓老爹的招牌肉餅吧!用的是今天剛宰的岩犀牛裏脊肉,配上矮人山穀產的黃金芝士,不好吃不要錢!”
克洛伊看著那些拉著絲狀芝士的肉餅,隻覺自己現在恐怕一張口,口水就要嘩嘩地流。
一個箭步竄到攤前,克洛伊眼神冒光地道:“老闆,來個最大的!”
“好嘞!一看小哥你就是識貨的!”巴頓老爹動作麻利地翻動著肉餅,熱情地搭話:“瞅你這模樣,是皇家魔法學院的精英吧?今天休息?”
克洛伊一邊咽口水一邊點頭:“嗯呐,大叔好眼力啊。”
巴頓老爹得意地一揚下巴:“那必須!我在這條街混了十幾年,啥人沒見過?就小哥你這賣相,這卓爾不群的氣質,準是學院裏的高材生!”
他話鋒一轉,又略帶感慨:“不過話說迴來,你們學院那些少爺小姐們,大多可看不上我這種路邊攤,都去那些裝修得跟宮殿似的館子啦。”
克洛伊哈哈一笑,順手捋了捋自己閃亮的銀發:“那沒辦法,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接地氣!”
“是不一樣。”攤主大叔的目光在克洛伊的頭發和眼睛上打了個轉,有些自來熟地調侃道:“剛一看我還以為是北境哪位多鐸家的少爺出來體驗生活來了呢。”
“不過我記得多鐸家現在在皇家學院的那位好像是沒有血脈覺醒的多鐸之恥?”
克洛伊嘴角一抽,他幹笑兩聲,雖然他心裏把自己和原本的克洛伊切割的很開,但這話聽起來還是讓人有點尷尬。
他沒接這話茬,隻催促道:“老闆,肉餅好了沒?”
“好了好了!”
巴頓老爹用油紙迅速包好一個碩大無比、芝士多得快溢位來的肉餅,豪爽地遞過來:“承惠,十二枚銅幣!看小哥你這麽帥,收你十枚!”
這話克洛伊愛聽,他接過肉餅,張嘴一口,邊吃邊道:“沒問題!”
他將精神力探入空間戒指摸錢。
幾秒鍾後,他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
巴頓老爹還保持著那熱情洋溢的笑容看著他。
克洛伊艱難地嚥下嘴裏的肉餅,抽了抽嘴角,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個……老闆,你看我這麽帥,錢等下次再付行不行?”
巴頓老爹臉上的燦爛笑容也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