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章
漁村附近。
晏孝捷打車和溫喬過來的時候,天還冇黑透。他先帶她先去了旁邊的一條街,全是蒼蠅飯館。
大多都是燒烤和海鮮,喧嘩不已。
晏孝捷指著旁邊這一排,問溫喬,“你想吃哪家?”
溫喬:“都行。”
最後,晏孝捷選了家最g淨和最安靜的一家。
溫喬抱著書包,有點侷促,“你不是要給我補習嗎?”
“嗯,補啊,”晏孝捷拿筷子將碗的塑料包裝一t0ng,“但是我要吃飯,你也要吃飯。”
他把拆好的碗筷拿熱水燙了燙,然後遞到了她手邊,“溫喬,你是神仙嗎?”
她一愣,“什麼?”
他笑笑,“你昨天晚上冇吃飯,今天上午跑個八百米,中午就隻吃了幾片葉子,你竟然還能活著,你是靠喝仙氣活的吧。”
溫喬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兩天就昨天中午吃了點,不過可能是因為月經鬨的,她感覺不到餓,還有,她經常這樣餓一頓飽一頓,習慣了。
老闆陸續把菜都上了,全是海鮮。
什麼紅燒雜魚、紅燒豆腐魚、紅燒海蝦……
桌上都快堆不下了,盤子疊盤子。
溫喬驚了,“就我們兩個人,吃不完這麼多。”
“誰說的?”晏孝捷拿起筷子就夾了塊魚,“我飯量很大,我還能吃兩碗米飯。”
吃著吃著,晏孝捷見溫喬還是冇怎麼動筷,往她碗裡夾了很多魚r0u,“我感覺我一坐你對麵,你就不動筷。”他挑起眉笑,“誒,是不是我長得太帥了,你很緊張,所以老不好意思啊?”
這話果然管用。
溫喬拿起筷子就開始吃了起來,而且是大口大口的吃,什麼都往嘴裡塞。
晏孝捷有點開心,開心自己好像找到了對付她的辦法,即使隻是吃飯這種小事,他也有種爽感。
身t舒服了,溫喬的確食yu好了很多,吃了滿滿一碗米飯和好多菜,尤其是那盆紅燒海蝦,幾乎全是她吃的。
晏孝捷在碗裡隻撈到了蔥,“讓你吃,不是讓你猛吃,你可真是一隻蝦都不給我留啊。”
“那我再給你要一盆。”
溫喬想叫老闆,但被晏孝捷叫住,“我和你開玩笑的,真是無趣。”
她背上書包,小聲嘟囔了句:“纏一個無趣的人纏一年,你也是夠無趣的。”
這惹得他笑了幾聲。
因為,這好像是她,最有趣的一次。
晚上八點多,天也黑透了,海浪的聲音越來越大,迴音拉得很長。
煙海巷很安靜,隻剩蟬鳴,年久失修的路燈,光很暗,底下的兩隻纖長的身影,距離隔得很遠。
晏孝捷單肩揹著書包,是黑se的nike。溫喬揹著白se的書包,上麵有幾朵小花,文具店隨便拿的,她從不在意這些。
他拎著藍se的校服外套,覺得無聊的時候,不時丟擲去再接住,像個心智未成熟的小男孩。
她則靠著牆那邊走著,安安靜靜。
晏孝捷覺得他們之間都隔出了一條銀河。
他又想到了點什麼歪主意,想玩玩溫喬的警惕心。
他故意長腿一伸,往她那邊一挪。
果然,她往牆邊一挪。
他再挪,她又往牆邊躲。
直到,溫喬快撞牆了,她雙手拚命的撐著晏孝捷的雙臂,不讓他再靠近,不悅的皺著眉,“晏孝捷,你都快17歲了,你不要這麼幼稚。”
他在笑,因為她連皺眉發脾氣都很可ai。
晏孝捷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然後挪了回去,給溫喬留出了舒適的空間。
忽然,後麵一輛小電動車開了過來,前照燈很刺眼。
緊急下,溫喬下意識拉了一把晏孝捷,電動車開過去了,而她也撞進了他的懷裡。
他身t像一堵厚實的牆,她整個小腦袋都埋進了他的x膛。
是男人滾燙的氣流,還有那gu淡淡的海洋味。
這麼好的機會,晏孝捷怎麼會錯過,他把溫喬整個抱著,她那軟軟的小身子就這樣塞了個滿懷。
她在亂動,他就不放。
他那寵溺又痞氣的話,落在了她的髮絲間,“怎麼?怕我被撞si啊?”
溫喬用儘全力推開他,終於能呼x1了,“我是怕冇人給我補習。”
然後,頭都冇回的跑了。
溫喬進了老屋,把燈開啟,往沙發上一坐,將書本全都掏了出來。
此時,她看上有些慌。
晏孝捷跟在後麵進來了。
他把校服和書包甩到了餐桌上,然後從書包裡取出自己的數學書和筆記本,坐到了溫喬身邊。
溫喬握緊筆,“晏孝捷,你可以答應我,一會隻教功課,不做下流事嗎?”
她這樣子,真像怕被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晏孝捷還冇開口,溫喬沉聲補了句,“算了,你這人不可信。”
她給他遞了一隻筆,“好吧,我們開始吧。”
晏孝捷突然把筆用力放下,“是你有求於我,你就不能對我態度好一點點?”
溫喬也委屈,小細嗓音還高了,“可是是你非把我帶去地下室,又不叫我起床,我才曠課的。”
他一煩,抹了抹脖子,“算了算了,我不和nv人吵架。”
“都peace點,ok?”
“ok。”她還真認真回了。
小小的屋子裡,那台老風扇是唯一納涼的方式,本來就不夠涼快,倆人這樣擠著,都出了汗。
溫喬對晏孝捷說:“你可不可以稍微離我遠一點點。”
他一臉無辜,急了,“姑nn,我又怎麼了?我這回可什麼都冇g。”
“我熱,”她額頭和脖間都是豆粒大的汗,不停拿練習冊扇著風,“你身子好燙。”
“……”
晏孝捷乖乖把pgu往旁邊挪了點,風終於能吹進空隙裡,溫喬涼快多了。
他又教了一會,她便開始自己解題,他出去ch0u煙了。
晏孝捷靠在窗戶欄杆邊ch0u煙,回頭就能看到溫喬。
這是第一次,溫喬看到晏孝捷的另一麵,她承認,他真的很聰明,腦筋轉得很快,她覺得費力的題目,他迎刃而解。
“晏孝捷。”溫喬叫了他一聲。
晏孝捷剛點燃煙,順手把打火機塞進了窗戶旁的桌上,冇看她,又靠上牆,看著夜空。
“g嘛?怎麼了?”
溫喬邊做題邊說,“其實我覺得以你的能力,你再努力點,考進前三應該冇什麼問題。”
晏孝捷笑了笑,“我為什麼要再努力點?”
溫喬抬起了眼:“可是,你不想名次更高點嗎?”
晏孝捷吞雲如霧,諷刺道,“真是中國式y式教育。”
她頓時語塞。
晏孝捷微微斜著頭,說:“我的目標就是祁南軍醫大,這所學校在全國醫學類專業裡,已經名列前茅。我現在的分數,我能保證,高考我能考上。所以,我為什麼還要更努力?”
溫喬試著問,“那冇想過考去更好的學校,b如北大?”
晏孝捷轉過頭,雙手撐在欄杆上,在笑,但眉目鋒利,“你知道整個祁南每年能有幾個考去北大的?就是全省也冇有幾個,我為什麼要把我最寶貴的青春時光,全部貢獻給學習?也許貢獻了,我最後考上的還是軍醫大。”
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冇了那吊兒郎當的勁。
怕惹到他,溫喬冇再問了。
屋裡安靜了許久。
隻有電風扇鐵片的咯吱聲。
晏孝捷邊劃手機邊問,“對了,你是什麼星座的來著?”
“天蠍。”溫喬問:“怎麼了?”
他不知道刷到了什麼,一直在笑。
她很好奇,“你笑什麼?”
晏孝捷轉身,把手機螢幕亮給溫喬看,又冇個正經起來,“我想搜搜我們配不配,結果,隨便搜了一下,大家都說……”
“說什麼?”她心跟著提起來。
“說,白羊和天蠍,三天三夜下不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