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星空,邢明淵忽然意識到,這個虛擬世界中的人類,或許並不值得他傾儘全力去引導與教化。
他們在這虛擬的繁華中迷失自我,在資料的洪流中隨波逐流,看似擁有無限可能,實則被虛擬的規則和**緊緊束縛。
這一殘酷的發現,恰似一麵鏡子,在某種程度上清晰地對映出真實世界中人類的種種不堪與缺陷。
在真實的世界裡,人們同樣被功名利祿所誘惑,被世俗的偏見所左右,在物慾的旋渦中掙紮徘徊,忘卻了內心真正的追求。
畢竟,這個虛擬世界,本就是按照真實世界的模樣,以精妙的演演算法、細膩的筆觸精心複刻而出的,它就像是一個縮小版的真實社會,將人類的優點與弱點、美好與醜惡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忽然間,就在沉思的刹那,一縷白芒驟然刺破星空。
邢明淵的瞳孔驟縮如針,左臂肌肉虯結如盤龍乍醒,五指如獵豹撲食般探入死亡軌跡——一枚突如其來、裹挾著幽藍尾焰的導彈竟被他瞬間死死攥住,冰霜順著他的手指蔓延,彈體表麵瞬間綻放出冰棱構成的荊棘王冠,懸停在離眉心三寸之地。
電光石火之間,另一發導彈已經襲來,破空聲撕裂夜幕的刹那,第二枚導彈已化作淬毒彗星。
邢明淵的瞳孔裡映出鋼鐵巨蟒撞擊橋塔的慢鏡頭:混凝土爆裂成齏粉的瞬間,整座大橋如同被抽去脊椎的巨龍,鋼筋鐵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橋麵在衝擊波光暈中層層剝落,橋墩如融化的蠟油般扭曲,無數鋼鐵碎片裹挾著火星在夜空劃出末日的銀河。
刹那之間,金紅烈焰如倒懸瀑布般吞噬蒼穹。橋體殘骸在熱浪中化作千百支火炬,將漆黑江水映得猩紅刺目。
邢明淵墜落的身影被爆炸氣浪拋向半空,尚未觸及冰麵,整座橋墩已如崩塌的積木般傾頹而下,鋼筋鐵骨在冰麵上犁出蛛網般的裂痕。
冰層炸裂的脆響與金屬扭曲的呻吟此起彼伏。
他墜入冰河時激起的冰片未消散,頭頂已降下鋼鐵暴雨——扭曲的橋體殘片、冒火的導彈碎片、燃燒的轎車殘骸,將鏡麵般的冰麵砸出沸騰的彈坑。
三架赤鷹戰機正在千米高空盤旋,機腹紅鷹徽記在火光中宛如滴血瞳孔。
飛行員看著熱成像儀裡逐漸熄滅的紅點,耳機中突然炸開警報嘶吼。
冰川深處傳來亙古冰層斷裂的轟鳴,幽藍冰麵突然隆起數十米高的冰脊,無數冰棱刺破夜空,恍若沉睡萬載的霜龍正在舒展鱗甲。
一道匹練般的寒芒自冰龍脊背騰躍而起,那是由極寒之氣凝成的冰魄劍芒,在月光下流轉著翡翠與銀藍交織的幽光。
赤鷹一號駕駛員的瞳孔裡,新月般的劍弧正以超音速軌跡撕裂蒼穹,戰機鈦鋼合金機身在接觸刹那凝結出冰晶森林,操控係統瞬間癱瘓。
那架戰鬥機在刹那間被一分為二,駕駛員甚至來不及啟動彈射裝置,就已被永恒的寒冰凝固,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隨著戰機殘骸一同墜入洶湧澎湃的冰河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另外兩架戰機的航炮驟然噴吐出幽藍火舌,金屬暴雨頃刻間撕裂夜空。
赤鷹二號、三號的六管機炮瘋狂旋轉,鎢鋼彈丸裹挾著橙紅火光,將整條江麵犁出沸騰的彈孔陣列。
碎冰在烈焰中舒展成水晶蝶群,蒸汽與硝煙交織成混沌的幕帳,遮蔽了河伯怒濤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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